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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嫂從街上回來的時候，從心的最后一幅生肖畫已剩下收尾的幾筆了，那是一只非常可愛的米老鼠。

大嫂放下菜籃子，湊過來看了看，驚異于小姑的速度：“小姑，你一早上就畫了這么多幅了？還都畫得那么好看！”

從心揉揉有些酸脹的右手臂：“是啊，大嫂。其實畫樣子早幾天就在我的腦子里了，我只是把它們用筆描出來而已。”

“那你的手腳也是夠快的，這就都完成了？”大嫂看著晾在旁邊小板凳上的畫，問道。

“對啊，大嫂。你快看看，我畫得像不像？”

姜氏仔細看了看：“像，都挺像。只是這一幅是什么呀？”大嫂指著一幅畫問道。

“哦，這是傳說中的龍啊。”從心看著自己畫的Q版萌龍，回答到。

“龍就長這樣？”姜氏不肯定的問道。

從心看看自己的畫，雖說是Q版的，但畫的應該算是不錯了，與傳說中龍的形象還是有幾分相符的嘛！

“是啊，大嫂。我以前在書上看到過，龍長著馬面、狗鼻、牛嘴、鹿角、蛇身、鷹爪、魚鱗、獅尾和蝦須。你看看我畫的像不像？”

“我在娘家的時候見過一回舞龍舞獅的表演，看著那個龍比你畫的這個可要威嚴不少呢！”姜氏又仔細端詳了一番：“但聽你這么一說，再看看這個馬面﹑蛇身﹑鷹爪的小家伙，還真有幾分相像呢！”

“那是。我想既然是小孩子用的帕子，當然要畫的可愛一點，討孩子喜歡。要是畫出嚴肅﹑威嚴的樣子，小孩子害怕不說，不喜歡就慘了。”從心給大嫂解釋道。轉念又想了下，哦喲，竟然忘了件大事兒了：“大嫂，你聽沒聽說過民間不能用龍作畫呀？”可別一個不小心犯了什么殺頭的重罪哦。

“那倒沒聽說過。怎么，這個龍不能畫嗎？”姜氏有些犯迷糊了。

“不是。我是怕把龍繡到帕子上，犯了上面人的忌諱呢！”從心用手向天上指了指。

姜氏順著從心的手指往天上看，開始還有些搞不懂，過了一小會兒，突然恍然大悟：“那，那我們就不繡這個花樣了！”姜氏緊張的舌頭都有些打結了：“倒是沒聽說過不能畫這個，我們過年貼的年畫里不是也有這個嗎？也可能是我們小地方的人不知道。你說萬一真有人追究起來，那可了不得！我們還是不要繡這個了。”

從心想了想，要是缺了龍，十二生肖就不全了：“要不這樣，我們不在帕子上繡字了。要是人家問起來，我們就說這個是四腳蛇。反正你咋一眼也沒看出來不是？我們先不用它繡帕子，過幾天拿了畫樣去問問沈掌柜，看他知不知道有這個說法？”

“行啊，就這么定了。這個先不要繡了。”姜氏還是有些驚魂未定。

從心把已經晾干的幾張畫紙收拾了一下，開始繡帕子。邊繡帕子邊想著剛剛畫的那幅龍。好像把它叫做四腳蛇也不妥當，如果只用十一生肖呢，又覺得遺憾，左思右想都沒有好辦法。

胡思亂想中，手上不小心被扎了一針：“哦喲！”

“怎么啦，小姑？”姜氏正在專心地繡著帕子，被從心的呼痛聲驚了一下。

“沒事兒，大嫂。手不小心被針扎了一下。”從心忙停下了手中的活兒，擠出傷口的血珠子。

“當心些，小姑。你休息會兒吧，反正今天定能做完的。”姜氏看看自家小姑有些心思不定，“你也別多想了，那個龍不能繡就不能繡吧。反正你想出來的花樣子也夠多了，足夠用了。我們小老百姓，安穩度日最重要。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對我們來說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一般，得罪不起的。”

從心聽著大嫂勸慰自己的話，覺得很有道理。大嫂說的對，自己是希望自家的生活能夠得到改善，至少是全家能夠吃好﹑喝好，不要每日里勒著喉嚨過日子。但前提是，必須是安安穩穩的。要不然，什么都是空的。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還是不要輕易去碰觸為好。

等等，等等，“天上的神仙般”？

“哇！我想到了！大嫂，你真聰明！”從心思考的小宇宙爆發了。

姜氏覺得莫名其妙，小姑子剛剛還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怎么轉眼又興奮成這樣了？

“大嫂，你提醒我了。傳說中，龍不是有九個兒子嗎？我這幅畫畫的就是龍的九個兒子之一啊！”從心對著大嫂狡黠的眨眨眼睛，壞壞的笑著說。

“啊？什么九個兒子？”姜氏茫然了。

“大嫂，你沒聽說過‘龍生九子，子子不同’這話嗎？”不會這兒沒有這種說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