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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稱自己是廢物之后,本多月彥就沒有再說其他關于小男孩的事情,似乎只是單純地對少女傾訴一下。
深谷桃經常會覺得本多月彥的某些行為都特別造作,此時此刻也一樣。他訴說自己過去的心情是真實的,但訴說的這個行為是有目的有意以為的,他就像在繞著圈子去接近自己想要得到的結果。
她想說如果你想她幫忙做什么,不如直接說出來,說不定她就答應了呢?
可是深谷桃沒有問出口,如果這個男人打算坦誠相對就不會一直到現在都兜圈子了。
“說起來,深谷小姐知道‘青色彼岸花’嗎?”
本多月彥又提起了另外的話題,跟小男孩的故事一樣,都是她意想不到的內容,她沒想到這件事真的與自己有關。
“應該所有咒術師都知道,鬼王無慘千年來一直尋找青色彼岸花。”深谷桃謹慎地點點頭,說出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原本大家認為他要找的是實際存在的植物,但近年來青色彼岸花的研究獲得了很大進展,鬼舞辻無慘依然沒有任何行動。”
“那個青色彼岸花的研究是產屋敷捐助才得以進行下去,應該是打算用來做吸引無慘過去的陷阱吧。”本多月彥嘴角勾起帶著惡意的笑容,顯露出他個人對于產屋敷家的不屑。
深谷桃沒有否認,咒術界上層當時確實是有這個打算吧,但從結果來說是白白辛勞一場,鬼舞辻無慘根本不在意青色彼岸花的盛開,公布展會開了三天都沒有任何反應,埋伏在會場的鬼殺隊成員全部空歡喜一場。
這場行動是白費的嗎?倒也不是,既然種植出來的青色彼岸花不是無慘的目標,那就排除了一個因素,可以得到更為深入的猜測——
“我們后來想到,青色彼岸花應該是一種詛咒,或者一種咒具。”
雖然不知道具體有什么用處,但考慮到他作為詛咒的本質,既然青色彼岸花不是指真實的植物,那就可以得出青色彼岸花是實現某種目的的道具這個結論,然而他們并沒有查找到相關的咒術記錄。
“要說的話,那是可以讓鬼舞辻無慘擺脫害怕陽光的弱點,成為完美無缺的鬼王的咒具吧……然而那是不存在于世界上的東西,或者說,還不存在。”
“?”
“深谷小姐應該不止一次聽到別人稱呼自己為桃花吧。”本多月彥翹起腿,以一種頗有深意的語氣,說起看似完全不相關的事情。
確實從之前遇到過的咒胎,兩面宿儺和夢的詛咒伯奇都提到過這個稱呼,但深谷桃一直沒有深究這個桃花是什么意思,此時本多月彥提到她才從記憶中把這些記憶挖掘出來,并想起了她每年去拜祭的山洞前確實種了一棵桃樹,可那棵樹不開花不結果,要不是爺爺說過那是桃樹她根本就不會知道。
“根據鬼舞辻無慘所調查的結果,深谷家一直以供奉山神來換取每一代的幸運,你們家似乎認為供奉的是稻荷神之流的狐仙,實際上是以桃樹為本體的山神。這個山神沒有其他力量,能做的只是幾十年結出一朵桃花,那是可以實現愿望的桃花,而這一代的附身對象就是你。”
“???第一次聽說這種事。”
真的是第一次。她成為咒術師三年了,從來沒有人提到過這種事情,她對咒高最大的價值就是她稀有的反轉術式,而非什么實現愿望的桃花。
就連亞瑟也露出錯愕的表情,他作為從者并沒有發現自家御主有這樣的特殊,更沒想到會從本多月彥這個“普通人類”口中聽到連自家御主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
“這就需要你去問五條悟了,”提到這個名字,本多月彥語氣中漏出了些許嫌棄,但他馬上調整好狀態,繼續維持他在深谷桃面前紳士的形象,“這個桃花,算是青色彼岸花的雛形吧。”
深谷桃在四年制的咒術高專的第三年靠著老師的補課和自律惡補順利考上夢寐以求的大學,她一直自認為自己算是個智商尚算不錯的優秀學生,可這桃花和彼岸花要怎么聯系起來,她是從來沒想過的。
薔薇科桃屬植物和石蒜科石蒜屬植物應該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吧?
“那說到底只是一種詛咒的產物,它會因應他人的祈求改變形態,不論是叫桃花還是彼岸花,都不過是一種稱呼。”看出深谷桃的疑惑,本多月彥解釋道,他就像是一個忠實的任務npc,在任務開始之前盡職盡責地講解詳細內容。
只是一種詛咒的產物,而這個能夠實現愿望的
就在這時,轎車緩緩停入了一片漆黑的停車庫,司機打開車門禮貌地請他們下車——剛才他們在車里討論的一切,他就像是沒聽到一樣,完全不為所動。
本多月彥走下車來到深谷桃這邊,向她伸出手,示意她這次應該接受他的好意。
深谷桃向亞瑟點點頭表示沒關系,才把手放到本多月彥手上。他的手溫溫涼涼,溫度不高,但確實擁有著只有人類才有的溫度。
“這是最后一次了,深谷小姐就陪我這一程吧。”
本多月彥以一種過分愉快的語氣,說出如同送別遺言一般的話語。
那是一間明明很有年代感很有氣勢的和式大宅,然而寬敞的庭院種了很多高大的常綠闊葉植物,幾乎遮蓋住庭院的所有地方,把陽光嚴密地擋住。宅院用的也并非長劍的白色紙拉門,而是黑色的紙面,感覺到那種嚴嚴實實地要把陽光都擋在外面的氣勢。
“鬼殺隊的大部隊,大概什么時候能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