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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襄言肚子都要笑痛了:“原來你最喜歡的是他瞪你!”
沈若亭說:“是呀是呀,我就喜歡他瞪我!蕭遠峙他就是哪兒哪兒都好,連瞪人都比別人好看!其實喜歡一個人就是一瞬間的事,哪里需要那么多原因?你就是腦子里想太多,所以朋友才那么少,戀愛也談不好……”她發現自己一高興說溜了嘴,硬生生地停了下來,半句話就卡在了那里。
顧襄言看著她輕輕一笑:“這有什么好忌諱的?我可不就是情商低,朋友少又不會談戀愛么!其實我在C國這幾年也在不斷反思這個問題,朋友少就不說了,我覺得自己并非長袖善舞,朋友多了反而麻煩,知心朋友有幾個就夠了,酒肉朋友我并不需要。所以我思考得最多的是關于愛情的問題,到底什么是愛,我想要找的愛人又是什么樣的,我想了兩三年才想明白。”說到這里,她靜默下來,微微偏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沈若亭聽她居然停在這么關鍵的地方,忍不住追問:“你想明白什么了?”
顧襄言笑道:“我想,愛應該就是你說的那樣,看到一個人就高興,喜歡待在離那個人近一點的地方,遇到問題的時候第一個想到他,不管是高興還是悲傷的事都想在第一時刻和他分享……如果這些都不足以證明那是愛的話,那么,若是遠離那個人會讓你感到痛徹心扉,這一定就是愛了吧。”
其實顧襄言初到C國時,仍然對自己的感情認知一片迷茫,她也曾全身心想投入新的生活,以證明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但事實上,雖然四年來她認識了很多有趣的人,經歷了很多有趣的事,但她對沈嵩鳴的思念仍然是她所有情緒的最初源起和最終歸屬。這種思念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少,也沒有因為不曾與他直接聯系就褪色,她走過C大校園里的每一條路,看到每一棵樹、每一朵花,都會不自覺的想起他,想著他是否也曾走過這一段路,是否也曾駐足留意過這棵樹、這個花園。熱鬧的朋友聚會結束之后、參加演講比賽的緊張關頭、甚至當別的男生對她表示好感時,她都會想起他。一直到兩年前遇到林阡揚,逼出了她塵封在心底的想法,她才明白,原來自己一直都是愛著沈嵩鳴的——所以她才會經常關注國內的新聞報道,僅僅因為有一次無意間發現沈嵩鳴在新聞節目上露了面;她每隔一段時間就忍不住要給沈若亭打電話,像一只永遠汲不滿水的海綿那樣不動聲色地搜集著沈若亭話語中有關沈嵩鳴的一切消息;甚至她一開始沒有直接開口拒絕陸師兄,也不過是因為陸師兄的眼睛跟沈嵩鳴長得極像,她為了能經常看到那雙眼睛而一次次接受陸師兄的邀請,直到陸師兄向她表白時,她才恍然驚覺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盡管已經盡量委婉地拒絕,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傷害到了陸師兄。從此以后她更加注意保持和其他男生的距離。沈嵩鳴霸道地占據了她的所有心意和思念,既然她無力把他趕走,那就讓他一個人好好地待在她心里吧。
沈若亭好像有點聽明白了顧襄言的話,又好像有點不明白,接著問道:“那你想明白自己想找什么樣的愛人了嗎?”
顧襄言說:“我想,大概是能讓彼此都變得更好的人吧。”
沈若亭語氣中帶著些疑惑:“能讓彼此變得更好?”
顧襄言說:“對啊,就是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自己在不知不覺地成長和進步,變成更好的我;跟我在一起,他也會不知不覺地變成更好的他;兩個人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在更愛對方的同時,也更愛自己,為自己的成長感到驕傲,因對方的存在感到幸福。這就是在一起能讓彼此都變得更好的愛情。我想要這樣的愛情,想要跟這樣的人在一起。”
沈若亭腦袋里已經被她這幾句里不斷重復的“我”、“他”、“一起”、“更好”繞成了線團,不過她還是一邊點頭假裝自己聽懂了,一邊把這段話默默記了下來——這可是要給她哥匯報的重要情報啊!
糾結再三,沈若亭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個她很想很想知道的問題:“你覺得我哥是這樣的人嗎?”
顧襄言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腦袋,看著前方的風景但笑不語。
中午和蕭遠峙一起吃了飯,顧襄言對他的印象比之前好了一點。蕭遠峙不像是故意抻著沈若亭,雖然跟沈若亭說話時常常不假辭色,卻在很多細節上對沈若亭十分照顧,估計是沈若亭這傻姑娘太在乎蕭遠峙了,才會看不出來蕭遠峙其實對她也有幾分不同于其他人的在意。
吃過飯,三人來到湖邊的涼亭里小憩,亭子里有一架鋼琴,可惜顧襄言不會彈,沈若亭的眼睛都落在蕭遠峙身上,一心想讓蕭遠峙今天就給她個痛快的結果,看都沒看鋼琴一眼。顧襄言斜躺在軟椅上,感受著湖面吹來的習習涼風,聽著沈若亭找各種話題和蕭遠峙說話,蕭遠峙時不時答應幾句,倆人這相處模式真有點像一對冤家,也對,不是冤家不聚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