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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時間一晃而過,顧襄言在C大真正踐行了“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這兩句話,在易軍和左尋這兩位大學霸的幫助下,她總算是學業有成,還得到了導師很高的評價。當導師問她要不要繼續讀博士的時候,她想也不想地拒絕了,她知道自己不是因為天分高才取得如今的成績,她只是比別人運氣更好、也付出得更多而已。
四年來她只回過中國一次,就是一年前回去參加了國內的司法考試,好在天道酬勤,她順利通過考試,取得了國內的《法律職業資格證書》,一回國就能開始找工作。
四年里她只出去旅行過三次,每次都沒有去太遠的地方。第一次是為了犒勞自己而獨自出行;第二次是易軍組織的小團體活動,同行的是平時玩得比較好的幾個同學;第三次是另一位陸師兄組織的集體活動,那次的人比較多,大家都去、她不去顯得太不合群,所以就去了。
跟其他中國學生多姿多彩的留學生活比起來,她的《留學日記》可以算是枯燥無比——滿篇的除了“學習”還是“學習”。
每當她覺得不能堅持下去時,她就回想陳宜當初在咖啡廳里說的話,再想想父母對她的包容和期待,逼著自己再累再難也要走完這條路。現在終于走到了終點,她實在沒有力氣再開辟一條名為“博士”的新路繼續走下去了。
所以她這幾天已經在收拾行李準備回國。
顧襄言正站在亂糟糟的屋子里整理要帶走的衣服,她的室友方淼走了進來——方淼是鄭宇郡畢業后,學校給她分配的新室友。方淼和顧襄言一樣是從中國去C大留學的,方淼的家離S市還挺近,兩人共同語言不少;除此之外,她還有一手好廚藝,顧襄言跟她相處得十分愉快。
方淼手里拿著一個禮品盒遞給她:“回來的時候在樓下碰到陸師兄,他讓我帶給你的。后天你就要走了?”
顧襄言接過禮品盒,沒有打開,而是放在一邊,繼續整理行李:“嗯,后天一早的飛機。我這兒收拾出來一些東西,都是些小玩意兒,我不帶走的,你看看有沒有你用得著的,盡管拿去。”
方淼一邊在顧襄言說的那堆東西里翻揀,一邊說:“其實你可以不回去的。以陸師兄家的條件,幫你在C國找個工作還不容易?而且C大法律系的教學是以C國法律為基礎的,屬于英美法系,中國的法律屬于大陸法系,你在國內念大學時也不是學法律的,回去工作恐怕也需要一段時間來調整和適應。”
顧襄言停下手中的動作:“我也知道,不過總不能因為法系不同就不回國吧?也不是我一個人面臨這樣的問題,在C國學法律的所有人都有這個問題,但大部分人最終還是回國工作的,人家都能適應,怎么我就適應不了?放心吧,回去以后我會盡快調整適應好的,這世上難道還有顧襄言學不成做不到的事嗎?”她說著還俏皮地笑著吐了吐舌頭。
方淼也笑:“不是我說你,這幾年你也太拼了,只曉得埋頭往前沖。你一路疾奔的時候,是不是也能偶爾停下來,回頭看看身后一直追趕你腳步的人?”
顧襄言知道她意有所指,也不繞彎子,爽快地回答:“你說的是陸師兄?他是個好人,對我好我也知道,不過我們不適合,我沒法回應他,我早就跟他說過,只是他不愿放棄,可我也不能因為他不放棄就答應他呀,那才是真正的對他不負責呢,是吧?”
方淼贊同地點點頭,她覺得顧襄言說得也有道理,不負責任的選擇確實比拒絕更傷人。她拿著選好的幾樣小玩意兒就出去了,順手幫顧襄言帶上了房門。
顧襄言看著被放在一旁的禮品盒嘆了一口氣,陸師兄都不當面來送給她,想來是怕她像之前無數次那樣拒收他送的一切禮物吧。陸師兄,因為某些原因,我必須全速前進、不能停下來,我也有我想要追趕的人,那個人在我還不認識他的時候,就已經走到了太高太遠的地方,我沒有辦法在原地等待、只能不停向前奔跑,我也沒資格現在就去享受師兄你過著的那種安逸閑適的生活,所以,對不起了陸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