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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時間倏忽而逝,顧襄言返回A市是在一個周六的上午,沈若亭到機場去接她,把行李放回宿舍后,顧襄言就和沈若亭一起到沈家用午餐。時隔一個月再次吃到孫阿姨精心準備的飯菜,顧襄言覺得渾身上下的毛孔都似得到了補償,一個月來的忙碌和返程路上的疲累一掃而空。
吃完午飯,顧襄言就拉著沈若亭,興奮地跑向書房——親愛的書們,我來了!好久不見,你們還好嗎?上次那本精彩的書我還沒有看完呢!
沒想到沈嵩鳴居然在書房里。
沈若亭一看到她哥,甩開顧襄言的手,快速說了句“我睡午覺去”就跑了。
其實認識時間長了,顧襄言覺得沈嵩鳴也沒那么可怕,怎么沈若亭大部分時間還是怕他怕得就像老鼠見到貓?
沈嵩鳴看顧襄言呆呆地站在門口,簡潔地下指令:“進來,順手關門。”
顧襄言完成指令后走近他:“嵩鳴哥哥在家,怎么沒下樓吃午飯?”
沈嵩鳴指指墻上的掛鐘:“你看看幾點了,我先吃過了。”
顧襄言一看都下午一點多了,不再說話,轉身去找到自己上次看到一半的書,接著看起來。大清早起來坐出租車、坐飛機、又坐汽車,折騰半天,一靠著窗戶坐下,顧襄言就感到倦意撲面襲來,看了一會兒書她就倚著窗戶打起了盹兒。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給自己蓋上薄毯,她也沒有醒。一覺醒來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后,因為睡覺姿勢不對,有點腰酸背痛,但是精神甚佳、生氣勃勃。她把身上的薄毯疊好,看向沈嵩鳴:“嵩鳴哥哥,謝謝你給我蓋毯子。今天太累了,睡了一覺就好多了。”
沈嵩鳴放下手中的書,看著顧襄言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顧襄言被他這么看得莫名其妙,低頭檢查一下,自己衣服整整齊齊的,難道是臉上或者頭發上有什么東西?她拍了拍臉,又去摸頭發,用疑惑的眼神詢問他。
沈嵩鳴終于開口:“我有事問你。”
顧襄言輕輕點頭,表示我聽著呢。
沈嵩鳴緩緩提問,好像每一個字都在他口中被精心打磨:“你上次說我是最好的結婚對象?”
顧襄言一聽,背后一涼:這是秋后算賬來了!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剛睡了一覺起來腦袋還沒清醒啊!大哥求放過!
沈嵩鳴看她不說話,臉上一片哀凄,不知道她又神游到哪里去了,于是走到她身邊坐下,追問道:“難道你不是真心覺得我最好的?嗯?”
那個尾音上揚的“嗯”是怎么回事,即將落下鍘刀的提示嗎?顧襄言心中發顫,馬上毫不猶豫地搖頭:“我當然是真心的!嵩鳴哥哥最好了!”——拍馬屁總不會有錯吧?
沈嵩鳴看她一副溜須討好的樣子,笑了:“那你想現在結婚還是畢業以后再結婚?”
顧襄言一時沒反應過來:“啊?什么?!”
像是沒有看到她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沈嵩鳴自顧自地說下去:“你覺得現在結婚早了點嗎?那我們可以等你畢業以后再結婚。”
顧襄言結結巴巴地問:“為、為什么呀?”
“你不想等?那還是早點結婚?領證和辦婚禮可以錯開時間,現在領證,等你畢業以后辦婚禮,怎么樣?”
不怎么樣!完全不怎么樣!顧襄言腦子里終于接上了弦:這話題不對啊,肯定是在做夢吧!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立即就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沈嵩鳴看看她被掐紅的手臂,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怎么這么傻?以為在做夢?”
顧襄言淚眼汪汪:“不是做夢怎么會要跟嵩鳴哥哥結婚呢?”
沈嵩鳴笑著問道:“你經常夢到跟我結婚?”
“沒有!”顧襄言舉起手起誓,“我從來沒有夢到過!”
沈嵩鳴聲音低沉:“可是我夢到過跟你結婚。”
沈嵩鳴的話信息量太大,而且是顧襄言從未設想過的領域和內容。她盯著他不轉眼,想看看他是不是換人了、或者換芯了,研究半天無果,最后靈光一閃想起一件事:“你不是要跟婉姐姐結婚的嗎?”
“誰說我要跟姜疏婉結婚?”
“大家都這么說,連若亭都知道。你和婉姐姐,就像豫之哥哥和唐雪瑤一樣,是早就定好、遲早要結婚的。”
沈嵩鳴問:“你吃醋?”
顧襄言反駁:“才不是,我又不喜歡你,怎么會為你吃醋!”話一出口,看到沈嵩鳴瞬間悵然若失的神情,又急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挺喜歡你的,就像喜歡若亭一樣的喜歡,不是你剛剛說的那種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