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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亭在心里暗暗盤算要如何一擊必中、絕殺姜疏婉,姜疏婉看她一時沒說話就轉向顧襄言,伸出手來:“你是若亭的朋友吧?你好,我叫姜疏婉,你跟若亭一樣,叫我婉姐姐就好了。”
顧襄言受寵若驚,雖然心中覺得對不起沈若亭,但是女神姐姐的手真的好漂亮啊,趕緊一把握住:“我叫顧襄言,婉姐姐好!”
姜疏婉被顧襄言熱情的態度逗笑了,她這一笑,顧襄言小心臟砰砰跳、大腦都當機了,腦海中反復刷屏的就兩句話:美人啊美人!女神啊女神!
除去是“別人家的女兒”這一點,姜疏婉真是無可挑剔。顧襄言屬于這間屋子里的小透明,姜疏婉居然也跟她聊了好一會兒,而且姜大美人聰慧穎敏、博聞強識,說話又溫柔又風趣,聊了不到兩分鐘就讓顧襄言繳械倒戈了。
沈若亭那個絕殺姜疏婉的點子還沒想出來呢,在一旁看她倆聊得如此投機,頓時心頭火起,悄悄伸手到顧襄言背后,掐了她一把,顧襄言一痛一驚,才想起這姜疏婉是沈若亭的敵人、也就是自己的敵人啊,立場必須堅定!可是敵人如此美好,怎么舍得消滅她?!
沈若亭見顧襄言還故作鎮定地和姜疏婉繼續聊天,又輕咳一聲,瞪了顧襄言一眼,顧襄言收到訊息,心中糾結,看來必須得跟女神姐姐說再見了,不然小若亭就要生氣的。
姜疏婉也看到了她們之間的小動作,主動提出離開:“妹妹們好好玩,我去找找我哥。”
姜疏婉走了,顧襄言好奇地問:“她還有個哥哥?跟你一樣欸。”
沈若亭怒目以對:“誰跟她一樣!我跟她才不一樣!你這個叛徒!”
顧襄言又是好笑又是無奈:“誰是叛徒了?人家跟我說話,我總不能不理。不過說實話,婉姐姐這個人很好相處啊,你怎么就那么看她不順眼?”
沈若亭急道:“你看你都叫上婉姐姐了,你果然叛變了!”她一急上頭就滿眼含淚,活像個可憐巴巴的小兔子。
顧襄言立即安撫:“我不是跟著你叫的嗎,你要是叫她姜疏婉,我也叫姜疏婉,好不好?”
沈若亭心里這才順了氣,解釋道:“我被她精神壓迫十八年了,看見她就全身不舒服,你不會明白我的感受。”然后語氣堅定地補了一刀,“我是不會讓她做我嫂子的!”
顧襄言笑道:“這也是你能做主的?”
沈若亭想了想,自己確實做不了哥哥的主,于是就像太陽下山后的向日葵,一下子蔫了下去。
顧襄言說:“老在這坐著多沒意思,這些人我都不認識也不想認識。我能去你們家書房看看嗎?找兩本書來翻翻也好。”
沈若亭點頭說好,拉著顧襄言就上了樓。上了樓梯左轉第二間就是書房,厚重的檀色實木門,一推開門顧襄言就被震住了,早猜到沈家的書房不會小,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大!簡直是個小型圖書館了!
顧襄言高興得不得了,立即著手挑書——這里有這么多書,涉及領域多、范圍廣,看起來還都是精挑細選過的好書,太對她胃口了!
書房里有好幾扇大窗戶,每個窗邊都有一個榻榻米,只有最中間的那扇窗邊不是榻榻米,而是一張大書桌。顧襄言選好了幾本書,就近坐在一個榻榻米上。沈若亭也跟著坐過來,手里居然拿著一本《詩經》,顧襄言看了看,是文言文版而非白話文版的,就問她:“你看這個做什么?作業不是都交了?”
沈若亭噘著嘴:“上次你說我看不懂文言文。”
顧襄言笑了,這是不服氣呢,不管怎樣,愿意學、多學點總是好的:“那你看吧,看不懂的地方問我。”
不到十分鐘,沈若亭就開始打哈欠;二十分鐘的時候,她就已經趴在榻榻米上睡著了。
顧襄言看到旁邊的一個榻榻米上有張薄毯,就起身過去拿。拿起薄毯轉身的時候,眼光不經意間往書架邊一掃,竟然有個人!顧襄言嚇得差點跳起來,那人把食指放在唇邊,無聲地“噓”了一下,又指指沈若亭的方向,示意不要吵醒了她。
顧襄言點點頭,認真打量,才發現這不是沈若亭的哥哥沈嵩鳴么,他什么時候進來的?還是她們進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書房里了?
沈嵩鳴余光瞥見顧襄言直愣愣地盯著他看,突然有些明白為什么她會和若亭成為好朋友——這兩人都不太懂得給別人留余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