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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然后就比較狗血了。他是高干子弟，家中的幼子。因為家中有他的哥哥繼承家業，他的父母便希望能夠在其他地方補償他。他們已經物色好了門當戶對的大家小姐，而我，顯然不應該存在的。他媽媽找了我，說了一些話。然后我提出了分手，嗯，就這樣。”

“你是會在乎這些的人嗎？”

“好吧，我其實的確不會在乎他的父母怎樣，重要的事我們。”停了一下，想了想，眠晨就這說道，“是我自私，我不愿意背負起那些壓力。知道他媽媽找我后，路飛是堅定的站在我這一邊的。他和父母交流，他和看不起我的朋友反目。我不想呆在那個地方，他就想義無反顧的跟我走。”

蹙著眉頭，她又想起了當時的路飛，“是我不愿意。我就想現在這樣懶懶散散的生活，不愿意奮斗到他們那個地位去。不想忍受那些人估價般的眼光，不想擔負起那些責任，也不相信路飛將來能夠不后悔。所以，我堅決的說了分手，堅決的離開了。”

“嗯，那你現在又在煩什么。”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今天遇到路飛，那些我以為已經忘了的記憶好像又清晰起來了，攪得我心神不靈的。”

“那你想怎樣。”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現在腦子不清楚。”

“嗯。”

“說出來好像舒服多了。我先去睡了，明天再想這些煩心事吧。”

“嗯，晚安。”

“晚安。”

……

即便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眠晨也只以為就這幾天。離開了稻城，她和路飛又該分道揚鑣了。沒想到自那天起路飛就跟了上來，甚至于他們要走了，他也說沒有到過那座城市要跟著一起去。如果剛開始眠晨還沒有意識到路飛的心思的話，那么這幾天路飛越來越不加掩飾的行為也讓她明白了。

撇過頭不看身邊的路飛，她現在更加不知道怎么辦了。

還好回去后他們就忙著茅十八搬家的事，倒也沒那么多心思考慮路飛了。

茅十八現在開了一家電器修理店，他說他要給荔枝好的生活，他要讓她幸福。所以，即便沒有放棄發明家的夢想，但他變得務實了。他開始長大，學著擔負起一個家庭的責任。

陳末問他，為一個女人改變自己的一生，值得嗎？眠晨也想知道，為一個人改變一生真的值得嗎？

他說值得。

正說著話呢，電視里居然出現了離開了的豬頭。

他去了中東賣小吃。茅十八說，那些都是燕子喜歡吃的東西。電視里，他推著手推車，在戰火紛飛的中東回答這記者的話。還是那個樣子，肥頭肥腦傻乎乎的。他是要走遍燕子走過的地方，這一刻，眠晨才真的意識到他的固執、執拗。就是喜歡那個人呀，她再不好，還是喜歡。就是忘不掉，就是戒不了。那個人在，就是他們兩個人的愛情；那個人走了，就是他一個人的愛情。

也許走完燕子走過的地方，他就能學會放下；也許還沒走完那些地方，他就遇到了另一個“燕子”；也許他永遠也沒有辦法放下。

直到這一刻，眠晨才開始審視她和路飛之間發生的種種，也不再避諱路飛的出現。

大概是看出她有所軟化，路飛更加殷勤的往她那跑。他也不試圖說些什么，也不試圖解釋勸解什么，就是默默的用行動表達著他的執著。

他畢竟不是豬頭，豬頭不懂燕子，但他是真的懂眠晨的。如果3年前還能說是沒有完全的了解，那么3年之后的現在，他是真的懂了。

他的父母、朋友的看法對她來說并沒有那么重要，重要的還是他。他才是起決定性因素的人，她離開也只是因為他，他的媽媽只是導火索罷了。

這一次，他已經排除了障礙，他不會再那么急切、冒冒失失的了。他不會逼她，他等著她自己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