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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爺子本以為自己喊了聲,走在前面的宿如夏聽見,多半會予以回應,然而,結果卻令夏老爺子不由大失所望。宿如夏像是沒聽見他喊般,繼續兀自向前走。
“如夏……”夏老爺子生怕宿如夏聽不見,不禁又喊了一聲。
“好麻煩啊,我又不是聾子,有什么話,你說。我聽的見,當然如果你要是問我離開你后,過得好不好的話,不用問了,我過的很好,有母親,有妹妹,吃穿住行都不愁。”
夏老爺子的又一聲喚,總算是贏得了宿如夏的回復,只是宿如夏卻用一席話將夏老爺子接下來想說的話,狠狠地堵在了嘴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你一定是恨我的。”
“沒有。”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恨我,怨我,可是當初我真是別無選擇,我當時跟你曲伯伯也是為了……”
“夠了!”
“不,不夠,你讓我把話說完,我已經悶在心里30多年了,從失去你的那一刻開始,我……”
“我說夠了!”
由于夏老爺子一直在自己身后喋喋不休,說個沒完,宿如夏本不想聽,可奈何夏老爺子偏偏執意要說,宿如夏算是發現了,其實他是了曲希瑞的當了。
曲希瑞讓他來找夏老爺子詢問當年有關于夏家和曲家的事,根本是哄他受騙的借口,明知道算姓夏的老頭真說出當年的夏曲兩家的秘密,他也未必肯聽,算聽了又如何?
如果姓夏的老頭真是不得已才犧牲的他,拋棄的他,他要考慮認回這個狠心將他棄之于多年不顧,一直活在內疚與自責的可憐老人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只要他還是姓宿,還是宿如夏,他沒有認回這個父親的理由。所以算知道當年的真相又怎樣?對他來說,真相是什么,根本全無任何意義。
他可真是蠢,這樣被未來的喪尸妹夫曲希瑞給騙得團團轉。
正因為識破了曲希瑞的軌跡,所以宿如夏才會在關鍵時刻向剛剛差點脫口說出真相的夏老爺子叫停。
“無論當年的事究竟是怎樣的,對于我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我是宿如夏,不是夏長歌。夏長歌已經死了,2歲的時候已經夭折了。”
“如……”
“夠了,如果你還想跟我去吃飯,從現在起閉你的嘴,一句話都不要多說,我不希望我媽不開心。所以我才來喊你一起過去吃頓飯。如果你不想跟我徹底連話都說不的話,我希望盡量把存在感給我降到最低,能少說話少說話,少說,多吃。這是我現在最希望你做的事。”
“嗯。好。”聽到宿如夏的話,夏老爺子很想嚷不行。可他真的不希望自此他徹底跟眼前的兒子形同陌路,算兒子不忍認他,算兒子現在自稱是宿家的宿如夏,他也希望能夠見到兒子的面,能夠說一兩句無關痛癢的話,哪怕是不說話,能一天見到一面也行。
于是夏老爺子不由抖動著唇角,到底還應下了宿如夏的無禮要求。
“媽。您看誰來了?好像是夏伯伯。啊,哥竟然把夏伯伯請來一起吃飯了。”
“是嗎?”
宿媽媽回眸一看,不由欣喜異常,早前的煩惱不禁全消。雖然看養子與夏老爺子間的距離很可疑,不過宿媽媽還是打心理高興,為樣子的懂事,而感到高興的。
不怕,一切只要慢慢來好。也許讓養子一下接受夏老爺子這個生父很困難,不過,時間還長,還有的是機會。
“夏先生。快坐,咱們等會兒可以開飯了。”
“嗯,好。”
“如夏這孩子,請您來的路,沒對您說什么無禮的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