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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星期天的午，他膩著她，看著她在廚房里像仙女一樣轉來轉去，他也想幫忙，卻總是越幫越忙，她笑，輕輕的捏他的臉頰說：“你幫我煮飯吧。”</p>

“好，你教我。”他撒嬌的輕聲說，在她身后環住她柔軟的腰肢，把下巴放在她的肩窩里。</p>

她拿著飯鍋，認真的教他，放多少米，放多少水，多大的火，她在那解說著，他卻在她身后搗亂，雖然眼睛看著那鍋子，但是鼻子在她耳根后，不停的嗅著她身的幽香，嘴唇火熱的吻著她的脖子。</p>

“別鬧，瑞康，你把弄的好癢。”她笑著在他懷里扭動，轉身入他懷，四目相視，瞬間什么米飯啊，青菜香菇啊，燉排骨啊，全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p>

他們的眼只有彼此，瞬間好似離開了這個又小又舊的廚房了，好似去到了一個鋪滿鮮花的大草原，總之他們的神魂又飛進了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里，他帶著醉人的笑意看她，眼的深情把她的心都看化了，她紅著臉，攀住他的脖子，踮起腳來，看著他的嘴唇，鼻息的交流，身體的碰觸，讓她如癡如醉，她主動吻他，那兩片小小的紅潤的嘴唇帶著玫瑰花瓣的芬芳，像尋找陽光的花朵，輕柔的貼著他的，讓他全身血液沸騰起來，他興奮的擁緊她，用力的吻她，舌尖攫取著她的芬芳。</p>

那一次是若君唯一一次把菜煮糊了，而他也學會了如何煮飯。</p>

溫習了一遍回憶，他的眉頭緊鎖，臉的每一塊肌肉都繃的緊緊的，他猛烈的抽著煙，希望尼古丁有止痛的功效。他完全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和誰在一起，他現在經常如此，除了課訓練，只要有一點點的空隙，他的神思都在遙遠的北平小閣樓里回旋。</p>

他的痛苦和頹喪讓程氏兄妹不住搖頭，暗暗嘆氣。嘉偉知道瑞康和若君的事，是因為他用了排除法，把他所知道的與瑞康認識的的女性排除了一遍，當他講到梅若君時，嘉琪為難，緊張的表情證實了一切，震驚之余，他也替瑞康嘆息，只是他還未經歷感情，說不出什么寬慰的話來。</p>

“你去勸勸他，我看他這個樣子，快難受死了。”嘉偉搖頭走回房里。</p>

嘉琪無奈的嘆氣，走前去，拉了拉瑞康的衣袖，把他的思緒從小閣樓里拉了回來，他木然轉頭呆呆的看著她，眼溢出的悲傷，瞬間讓嘉琪心酸澀的滴出淚來。</p>

“瑞康，你真的放不下她么？”</p>

他沉默不語，扔下煙蒂，用腳踩滅了，走到爐子旁，蹲下身子，看著鍋里沸騰的米水。</p>

“你這是在作繭自縛，你明知道你倆是不可能的。”她蹲在他身邊輕聲說。</p>

“我知道”他盡量擠出一個輕松的笑容看著她，她眼不自禁流露出來的的絲絲柔情，讓他心驚，暗暗倒吸一口氣，他的感情世界已經完結，他已經準備好隨時為國捐軀，可是嘉琪的情深義重，他要怎么忽視？或許唯一的辦法是沉默。他轉開頭，避開她的視線。</p>

“你為什么不嘗試愛別人？”她關心的問。</p>

他干笑兩聲：“那你呢？”他反問。</p>

“我？”她語結，是啊，她自己呢？自己如此瘋狂的翻山越嶺的跟隨著他是為了什么？為什么不去嘗試愛別人呢？這句話分明是在問她自己。</p>

沉默了片刻，她站起身，望著夕陽，嘆了口氣，微笑起來：“你愛她愛吧，如我不也愛著一個幻影么，有何不可？只要愛的坦蕩，真摯又有何不可？你說是嗎？”</p>

他也抬起頭來看著夕陽，嘴角微微揚起：“你是一個聰明智慧的女子，生性有開朗豁達，真是難得，你該遇到更好的男人的……”</p>

她忙打斷他：“哎，我不管你想不想梅若君，但是你也別來干涉我愛誰哦。”她揚起眉毛，搖了搖手指。</p>

他呡了下嘴唇，嘆了口氣，不想再談這個話題，他知道再談下去也是沒有結果的事，都是情癡之人，他怎么會不了解嘉琪心所想？從她跟他從北平到南京，又到武漢，他知道她那份海枯石爛的決心。</p>

鍋子里的米飯熟了，飄出濃濃的飯香，他將蓋子蓋起來，拿進屋子，三個人吃完了飯，瑞康回了學校晚自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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