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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琴皺著眉轉回頭來看著她,臉上的擔憂比早上更深,焦急讓她看上去老了好幾歲,雙手在胸前焦慮的搓著,嘴巴咂了一下,問:“若君,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若梨到底為什么要生你氣,為什么要跑掉?為什么到現在還不回來呢?她長那么大,從來沒有徹夜不歸的,我心里面七上八下的,總覺得要出事。”
若君低下眼睛,眼珠心虛的在眼眶里游移,她從小就不善說謊,口才也很一般,結巴的說:“我先去張小麗的家里看看,您先回屋。”說著將身上的圍裙脫下來塞進陳玉琴的手里,自己往平日里與若梨關系親密的同學張小麗的家里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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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烏云又開始一團團的匯聚起來,看來今晚還有一場大雨要下,瑞康站在院子里看著天空。
“二少爺,看來又要下雨了,您還是回屋里去吧。”周福說。
瑞康對著天空嘆了口氣,輕鎖眉頭,搖頭說:“若君為什么不和我說一聲就一個人出去找若梨?天都那么黑了。”
“您別擔心,大少奶奶一定能找到若梨小姐的,您昨晚上淋了一場大雨,又沒睡好,還是進去休息休息吧。”周福關心的說。
瑞康低頭看了眼周福,點點頭,兩人來到偏房,但是瑞康走到屋檐下,就不再前行了,回頭看看身邊的周福,突然像似想起什么來,眼中一閃,說:“周福,我曾經聽趙媽媽說過,你和雁喜和她的妹妹鵲喜的事。”
周福聽到主人突然提到自己的感情往事,不由一陣不自在,臉上顯出尷尬之色,從喉頭發出“呵”的一聲干笑,搖搖頭,嘆了一聲,低聲說:“都過去很久了。不提也罷。”
“我一直奇怪,你一表人才,精明能干,誠實可靠,為什么至今未娶?”瑞康問。
周福看了一眼自己的少主人,也看了下天空中越來越厚重的烏云,笑了笑說道:“如果我說一切都是命,二少爺信嗎?”
瑞康不置可否的搖搖頭,周福又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自己的信仰,不是嗎?”
“古人不是說過,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嗎?”
瑞康認真的看了眼前這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懷戀和悲傷,雖然他的臉上掛著微笑。
“趙媽媽說,當年雁喜和鵲喜兩姐妹都愛上了你,太太把雁喜指給了你,而你執意要娶鵲喜,后來太太終于把鵲喜給了你,但是為什么新婚之夜她就死了呢?”
周福點點頭,臉上那個刻意的微笑漸漸的消失了,眼中的傷痛在無限的放大,十年前的那個可怕的夜晚再次在他的眼前浮現,他的嘴角不由的向下彎下來,臉上的肌肉漸漸的變的僵硬,眼眶泛紅,那么多年,他依然無法復述發生在他新婚之夜的那場噩夢。
瑞康看他的表情實在痛苦不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對不起,周福,我不是要揭你的傷疤,或者要刺探什么,我只是自己心里苦悶,想和你聊聊,你不想說就別說了。我只是好奇,你為什么多年都未娶。”
周福嘴角揚起一個無奈的苦笑,問說:“二少爺,您為什么那么排斥程家的這門婚事?又是為什么站在這個屋檐下仰天長嘆?”說著用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他。
瑞康頗感吃驚,瞇了下眼睛,細細審視著眼前的這個忠仆,他沒想到周福是這么的癡情之人,也沒想到周福是這么的銳利通透。瑞康嘴角一揚,聳聳肩,呵了一聲,不再發問,兩個男人已經完全明白了對方思想。
不一會兒,天空中落下豆大的雨珠,一滴滴的砸在地上,形成許許多多的水滴印子,又開始下雨了,瑞康心急的皺起雙眉,不停的朝大門口看去。
周福搖搖頭,糾結良久,還是開口說道:“二少爺,您可不能陷進去啊。”
瑞康苦澀的一笑,他自知他早就已經陷進去了。
對面的臥房門突然“嘎吱--”一聲打開了,陳玉琴站在門口,一臉焦慮的看了看天空,拿起了墻角邊的雨傘,撐了開來,就往大門外走。
瑞康想上前喊住她,但是此時雨勢已大,他手邊沒有雨傘,只得趕緊順著屋檐繞過去,但是陳玉琴走的甚快,瑞康只得大喊:“梅伯母,您要去哪?”
陳玉琴聽到他的呼喊聲,停下來腳步,回頭朝他擠了個笑容,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回屋里去,嘴里大聲說:“我去找若梨!我知道她在哪!”說完,不再理會瑞康,轉身快步的走出了大門。
瑞康看了看已經漆黑一片的天空,心中很不踏實,趕緊讓周福和翠柳找雨傘和煤油燈,周福和翠柳對梅家的東西并不熟悉,兩人慌忙的東翻西找了一陣,總算是找到了雨傘和燈,又在廚房里找了半日火柴,等他們準備好了東西,瑞康急急忙忙的和周福一起出門想把陳玉琴拉回來,可是耽擱了那么一陣,外面哪里還有陳玉琴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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