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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移步到了偏廳,鐘大夫說道:“我記得三個月前我來看他的時候就和你們說過,他有些自我封閉的現(xiàn)象,你們當(dāng)時和我說,他三年前言行就開始變的有些古怪,越來越不愛與人交流,也不出門,喜怒無常。現(xiàn)在是不是更加嚴(yán)重了?”
周太太點點頭說道:“是的,我們只是以為他心情不好。”
鐘大夫搖頭道:“他的心理長期壓抑,以至于無法承受外界的一點點的壓力和刺激,他不愿意與人交流,也不愿意改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害怕與外界接觸。這是一種疾病,目前還沒有什么有效的治療方法。他今晚的發(fā)作,應(yīng)該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周太太冷冷的瞥了一眼若君,若君此時頭和肩膀上很是疼痛,但是所有的傷痛都沒有心中的痛楚來的痛,聽著大夫說著瑞安的病情,她很是后悔自己的一時魯莽,她并不知道瑞安有這樣的心理疾病,而周太太冰冷的眼神更是讓她膽戰(zhàn)心驚。
“啊!那他會變成什么樣子?”周老爺皺眉問道。
鐘大夫說道:“他會越來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視身邊所有的人和事。咳!我真是抱歉,目前并沒有什么特效藥,也許他會對自己特別喜愛的人,或者特別熱衷的事情產(chǎn)生反應(yīng),你們可以從這方面下手,看看能不能將他帶出自己的世界,但是通常是很困難,也很容易弄巧成拙的。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要刺激他,不要違背他的意志,就讓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安靜的生存吧。”
“啊?!”周太太眼前發(fā)暈倒在椅子里,周老爺愁眉不展,若君更是絕望的站在那發(fā)呆,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婚前瑞康和自己的那番談話,她沒想到他的擔(dān)憂盡然會那么快變成現(xiàn)實。
若君不由自主的朝身后的瑞康看了一眼,只見他眉頭緊鎖,神色嚴(yán)峻,雙唇繃的緊緊的,不言不語,只是注視著自己。瑞康看到她轉(zhuǎn)頭看自己,眼神中全是無助,他知道她害怕極了,她是在找尋一絲絲的幫助,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幫她,他們的身份是那么的敏感,從古至今叔嫂之間的閑言碎語就是每個家庭忌諱的不倫之事,他如果不克制自己胸中的那股熔巖般的火熱,那他一定會摧毀整個周家,他知道她害怕,但是他自己更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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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騰了一夜,周家上下都是精疲力盡,卻沒有一個人能安然入睡。
梅若君心中又是委屈又是壓抑又是失望,而且頭部和后背都很疼,直到天快亮才昏昏睡去,一直到翠柳來敲房門,才緩緩坐起來。
昨晚的一切是夢嗎?若君希望一切都是夢,包括這段絕望的婚姻,可是她頭上肩上的疼痛提醒她,一切都是真實的,她的新婚丈夫可能會一輩子都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自己這一生都將守活寡。
翠柳見她一臉沮喪疲憊,坐在床上發(fā)呆,上前道:“大少奶奶,您看。”說著從手上拿出一個小瓶子,梅若君呆呆的看了一眼,她并沒有興趣知道這瓶子里裝的是什么。
翠柳搖了搖她說道:“這是二少爺讓我拿來給您擦的藥酒。”梅若君一聽到是瑞康拿來的藥酒,好奇的看著翠柳問道:“是瑞康?”
“是啊!一大早在院子里,二少爺交給我的,說讓我替您揉揉傷處,把淤血揉開了就不疼了,來,大少奶奶,讓我看看昨天大少爺打哪了?”翠柳說道。
梅若君沒想到瑞康是這么的細(xì)心,心中很是感激,翠柳幫著若君褪下上衣,只見肩頭有一片淤青,翠柳心軟,不由的落下淚來,說道:“大少奶奶,這……這……可怎么是好啊?”
若君見她落淚,反而笑著安慰她道:“傻妹妹,我沒事,你幫我用藥酒揉一下就好了。”
翠柳擦擦眼淚,用藥酒給若君揉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