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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嫣并沒有回答李久行的話,而是告訴司機一個地址,讓他送去那里。
李久行一聽,心里咯噔一下,這是自己老家的地址,也從來沒有向張嫣提起過,她怎么會知道。
還好司機也認得這個地方,是在下面一個郊區農村。發動了車子就上路,看守所方面也想早點把李久行安全得送到家。
“去那里干什么?家里房子已經被賣掉了嗎?爸媽現在怎么樣?”
張嫣低著頭不敢看李久行,牽住他的手:“你冷靜點,我們還要趕回去,爸走了。”
前面開車的司機手一顫,下意識地蹬了一腳剎車,再看反光鏡里的李久行,面色呆滯,本來泛黃的臉龐現在更是白的可怕。心里暗怪這個姑娘不通事理,人才出來就給他這么大的打擊,萬一這一下子沒喘上氣來,倒在車上,自己這一輩子都不舒服。
李久行進了看守所沒幾天,本來手術費用就已經交齊了,醫院方面也盡快安排了手術,可終究還是沒能讓李永雙醒過來,而后幾天就撒手人寰。
按照李久行他們老家的規矩,長子不在,骨灰盒是不能入土的,李永雙火化后骨灰盒還擱在家里等著李久行送最后一程。
李久行竟然漸漸咧開嘴笑了起來,聲音竟然越來越大,再到最后分不清這究竟是一個人的笑聲還是野獸的哀鳴。
張嫣連連給他撫背:“久行,你現在一定要堅持住,家里只有你一個男人,媽媽和姐姐還在等你。我們必須現在趕回去,爸爸的骨灰盒還等著你去安葬,你不能倒下。”
前面司機一聽這話,加了油門就跑,這車開得又快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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