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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哥說的對,這小子這雙眼珠子生的詭異,快,動手挖了!”刀疤臉喝道。
“挖眼?”他的手下不由面面相覷,街頭斗毆常做,殺人放火也不稀奇,但挖眼,聽起來就有點惡心的事,一時還真沒人出頭下手。在刀疤臉凌厲的眼神下,他最得力的手下不得不站出來替他撐腰,又喚了幾個按住熠騫的頭臉手腳,掏出匕首狠辣地往熠騫眼中扎去。
“哐……”那匕首著落之處,竟然是醫(yī)院光滑的瓷磚地板。熠騫如同空氣般,忽然從他們面前消失了。
“這……”那幾人回過神來,看看自己的手腳,還僵硬地保持著按著熠騫時的動作。
由于眾人圍得緊,刀疤臉一時未能察覺里邊的情況,直到隱隱覺得不太對勁,拔開人群一看:“人……人呢?”
那幾人下意識地集體搖頭,又疑又怕地四下張望著,這可是醫(yī)院啊,別說之前有多少死不瞑目的冤魂,就是權(quán)叔還尸骨未寒地躺在手術(shù)室里呢!難道是權(quán)叔要親手報仇,把程熠騫帶走了?眾人腦子里幾乎同時產(chǎn)生了這個念頭,手腳不由自主地發(fā)涼戰(zhàn)栗。
“哥,這……”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刀疤臉。
刀疤臉對熠騫的無故消失亦是忐忑不安,他眼珠一轉(zhuǎn),掩下驚恐,道:“看好那個女的,不怕那小子搞什么鬼!”
虧刀疤臉想到這層,他這么一說,將眾人的疑神疑鬼化解了七八分,紛紛拍手稱贊,十幾人往疏影的病房走去。領(lǐng)頭的刀疤臉難抑得意之色,他對疏影的美色垂涎已久,有了孝哥的允可,借此機會怎么說都要一親芳澤。想到此,刀疤臉加快了腳步,連病房門口的守衛(wèi)不見了都沒發(fā)覺。
推開門,疏影著一襲白色棉長裙端坐在窗邊軟椅中,墨黑的長發(fā)用復(fù)古銀簪松松挽起,膝上放著一本書,見有一行人涌了進來,她微蹙眉,將目光投向窗外枝繁葉茂的玉蘭樹,纖纖素手執(zhí)著一枚白瓷茶杯。
眾人雖不知“落花無言,人淡如菊,書之歲華,其曰可讀。”之意,想到面前這般優(yōu)雅清高的女子,很快將淪為他們胯下玩物,個個如同打了雞血般興奮起來,不約而同咽了咽口水。
“疏小姐,今天感覺怎么樣啊?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我讓人給你安排!”面對美人,刀疤臉決定先禮后兵。
疏影輕輕吹開茶水上的浮沫,嗅著茶香,對刀疤臉的殷勤視若無睹。
在一干人前,刀疤臉被這么無視,頓感顏面掃地,狼狽不已,怒得上前拍掉疏影手中的茶杯,逐帶著一臉淫笑,向疏影胸口抓去。可沒等刀疤臉手觸及她的衣襟,就覺眼前人影閃過,左肩受到猛烈一擊,幾欲粉碎。刀疤臉開口便罵:“操,哪個王八羔……呃……”刀疤臉未說完的話卡在喉嚨口,只因下身在霎那間又被狠踹一腳,痛得他發(fā)不出聲。
幾乎是同時,白瓷骨杯復(fù)又出現(xiàn)在疏影面前的小幾上,茶香氤氳,似乎從未離開主人的身側(cè),地板上連半點水漬也未曾見。
一個陌生的男子背光而站,看不清五官,光影勾勒出他英挺魁梧的身型。
除了蜷縮在地上呼痛的刀疤臉外,其余十幾人已呆若木雞。那男子拾杯放回、掌劈側(cè)踢刀疤臉的動作行云如水,快速地不可思議,偏偏每個動作都讓人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如何一一接出那飛濺出茶杯的水珠。
那男子正是歸海尚,他手插褲袋,信步游庭般慢慢上前,渾身散發(fā)著強烈地攻擊氣場,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幾個腦子還算清明的,貼著墻,試圖往門外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