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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連續幾天都沒有看到太陽了,厚重的陰霾仿佛在清風山買了房子落了戶,說什么都不肯離去;而且每天一過中午,飄蕩的雨絲中就帶出了冰疙瘩,噼里啪啦地砸下來,如今在清風觀走動的和尚都學了個乖,要麼找藤條編個帽子戴在頭上,要麼就時刻打著把雨傘、提防隨時可能打落的冰雹。
麻辣燙望著天空,心里一陣陣的壓抑,都說女人的第六感是最靈敏的,她這種少女尤其靈驗,普通人眼中的滾滾陰霾最多是攜風帶雨,可她總能‘看到’陰霾中藏著人馬,是種黑色的高頭大馬!馬背上的人物也非常恐怖,像是一團黑煙罩著個灰色的袍子,露出兩只黑洞洞的眼睛,每時每刻都在對著她笑......
白鹿抬頭看著天空,雖然‘看’不出什么,卻也有種莫名的心慌,壓低了聲音道:“師妹,這天氣可不對啊,天氣預報都是大晴天,怎么這大一塊陰云就總愛壓在咱清風山上?我昨天讓兩個師弟下山去看,下了山走出幾公里就見不到云彩了......
明明有風,這風卻是從天上往下刮,讓人心里都寒了,卻就是吹不動這塊陰云......我總感覺像是被人給盯住了一樣,全身都不舒服。
師妹,現在老師和許師兄他們都閉關不出,觀中沒人主持啊,要不,你去許師兄閉關的地方看看?”
這段日子下來,白鹿這幾個當初從楚都祥云觀跟來的弟子都看出‘許師弟’的不凡,否則這佛道兩家的高人怎么會一個個的涌來清風觀?前段日子山下還有些神神秘秘的人,近幾日這些人撤了,卻換了爹親娘親沒有他們親的人民軍隊,個個都像戰狼般精悍的戰士們現在已經徹底封禁了清風山,對外說得是‘軍事演習’?
白鹿溜到山下偷窺過,發現這些軍人個個都武裝到了牙齒,甚至還帶著單兵地對空導彈這種和平年代難得一見的裝備,讓他這個曾經的‘軍迷’又是驚喜又是惶恐。清風山這是招誰惹誰了?就是個頗有些靈氣的小山頭而已,也會被軍隊看上?太上圣尊......扯吧你就......
想起那日領著倆老頭兒到老許哥哥云房的見聞,麻辣燙忽然有些心動,正琢磨著該不該恃寵生驕自做主張去那桃花盛開的地方一探?桃花就是個比喻,那日許長生沒有遮蔽麻辣燙的五感,將美輪美奐的自體仙境完全展現在她的面前,麻辣燙沒上過幾天學,找不到更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那日所見......
忽聽一陣陣道號喧起、阿彌陀佛震天,足足有十幾名老道和大和尚走出臨時搭建的房屋和帳篷,都是來了好多天的熟人,據白鹿師兄說這些可是當今佛道兩家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還有個一身臟不溜丟兩眼不定總愛偷偷瞄向漂亮女施主和女同道的光頭,走出來就笑著對麻辣燙擠眼睛。
麻辣燙認出他是那個第一個入觀就跑到觀后烤狗肉吃的花和尚,頓時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別看這和尚賣相不怎么樣,清風觀里的和尚道士們似乎都對他頗為尊重,叫他什么‘渡花’大師,麻辣燙才不管他的地位如何,就是感覺這個和尚挺逗的,一雙眼睛雖然很不老實,像是隨時要吃女施主的豆腐,可看到自己身上,自己便立時心平氣和,感覺舒服了很多。
這些高僧高道走到觀中土場上,紛紛抬頭看了看天,一個個面色嚴肅,一名道者說:“渡花大師,這陰霾分明不是凡間物,應該就是‘那話兒’來了......只是對方不顯真身,似乎立意只在示威而已,咱們究竟要不要出手,還請大師示下啊?”
“哦,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渡花大師看了麻辣燙幾眼后,沖麻辣燙溫和的笑笑,就將目光轉到一個眉眼清秀的女尼身上,越看越是眉開眼笑,漸漸興起,從袖子里掏出條烤狗腿邊吃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