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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這年頭兒瘋子越來越多,你們醫(yī)院多趁錢啊?好歹這里也算我半個娘家,我就不能幫你們花差花差?”
這會兒額頭也不疼了,許長生感覺一身輕松,嘿嘿笑起來道:“再說了,咱這叫索賠,應(yīng)當(dāng)應(yīng)分、合情合理合法,老張你還敢有意見?”
“行行行,我惹不起你成了吧許兒?放心,話我一定給廖院長帶到。”
“哎,這就對了,還得說老張你是個敞亮人。”
許長生哈哈笑著,大步走出門去。
許長生其實就是開個玩笑,怎么說茶棚精神病院也算他半個娘家,廖學(xué)兵這個娘家人再怎么不堪,也是個相熟的笑臉人,怎么可能說揮巴掌就揮巴掌?
自從治好了抑郁癥,許長生經(jīng)常會有意識的嬉笑怒罵,尤其愛跟熟人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保持這種心態(tài)不說能長命百歲,至少可以降低再次犯病的機率。
這年頭兒病不起啊,老許家更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更是得不起抑郁癥這種代表著精神病界先進消費力的富貴病。
許家的老宅就在楚都中心處的戶分山上,楚都有句話,‘窮北關(guān)、富南關(guān),有錢的才住戶分山’,這說明許家祖上曾經(jīng)富貴過。
不過從許長生爺爺這輩起便開始家道中落,他父親需許多年又是個楚都四關(guān)聞名的玩家,結(jié)婚后沒過幾年,挺大的家產(chǎn)就被敗了個七七八八,許長生的母親連氣帶累,在他上大學(xué)那年就撒手人寰了。
許長生的母親去世后,許多年這才收斂了些,開始正正經(jīng)經(jīng)過日子,家里才算勉強做到收支平衡。可好日子沒過幾年,許長生就得了抑郁癥,這也多虧了許多年神經(jīng)夠大條,竟然硬生生撐了下來,若是換個普通人物,只怕早就被他的病給拖垮了。
也就是四處求醫(yī)問藥的這些年,許長生和父親之間才算消除了隔閡,重拾起父子親情。
被葛無憂這么一折騰,許長生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多鐘,見到院墻外放著的雅馬哈250,就知道自己那位越是年老越風(fēng)~騷、在戶分山老頭圈兒里大名鼎鼎的父親已經(jīng)回家了。
許多年在這許多年里就沒怎么安分過,年輕時除了不嫖,吃喝賭是樣樣精通。許長生的母親去世后他倒是戒了賭,也很少約上酒肉朋友去大吃大喝了,可最近幾年又愛上了摩托車,買不起哈雷就整了輛雅馬哈玩兒,經(jīng)常自不量力地跟人家騎著大哈雷的飛車黨飆車,還見天兒的組織什么自駕游,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楚都戶外圈子中出名的老驢友了。
許長生不是沒引導(dǎo)過老爹從事些適合老年人的活動,都五十多快六十的人了,下下棋打打牌養(yǎng)個花養(yǎng)個鳥的多好,做飛車黨成什么話?
許多年倒也從善如流,可自打他混進戶分山老頭兒圈沒多久,就直接引發(fā)了兩次打架斗毆事件;一次是下象棋輸紅了眼,直接拿棋盤給對面的老爺子開了瓢兒,一次是為了爭奪戶分山最漂亮拔尖兒的廣場舞大媽跟人斗舞。你說斗舞就斗舞吧,他老人家非得上演全武行,把年輕時候練得半吊子八卦掌都用上了,出手就拍翻了仨老頭兒,涉嫌尋釁滋事。
要不是許長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幾個老頭兒和警察面前賣慘,許多年說不準(zhǔn)就得蹲上幾年大牢,別人家是兒子坑爹,他是爹坑兒子
許長生躡手躡腳走到大門外聽了聽,發(fā)現(xiàn)家里沒有喧嘩吵鬧的聲音,就是他爹一個人在哼哼上個世紀(jì)九十年代初的搖滾樂,這才松了口氣,今天老爹總算是沒給自己惹禍。
“小子,什么時候?qū)W會溜門縫兒聽音了?還不快給老子滾進來!”
“哎,這就進來了,爸,我買了八個菜碼兒,今天咱們還是吃炸醬面怎么樣?”
許長生暗挑大拇指,老爹這耳目真是靈敏,比很年輕人都強,好身板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