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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不能說啊”

許長生緩緩睜開雙眼，搖了搖頭，目光望向一對正沿著山路走來的男女。

這對男女一看就是高調(diào)的有錢人，俗稱暴發(fā)戶。女的戴著鉆石項鏈、翡翠戒指，腦袋高高昂著，驕傲的就像只花野雞。

男的則挺著個老板肚，特別凸顯出他的愛馬仕腰帶，手上戴著勞力士和各種或真或假的手串兒，人都沒走近，一股濃濃的銅臭味便撲面而來。

“嗨，小子，問你件事情。”

男子走到近前，有些鄙視地掃了一眼他小攤上的各種香和粗食，微微撇嘴道：“這山上有真正會算命的高人麼？不是江湖騙子的那種。”

許長生沖他翻了個白眼，沒搭理。

“一百塊，總夠了吧？”男子哼了聲，掏出一張老人頭，在許長生面前晃了晃。

“哎呀，夠了，夠了，老板是要找人算命？”

許長生接過鈔票，臉上立即堆起了笑容：“從這里往大佛殿走，一路上得有十幾個相師出沒，都是有名有姓的角色，不過都是蒙事兒的，沒啥真才實學(xué)。”

“揀有用的說。”男子沒好氣地道。

“哎，是是，我其實就是鋪墊一下氣氛有本事的相師還真有，您看到?jīng)]有，從這條路往上走，前行三十米左轉(zhuǎn)就有條小土路，土路的盡頭是個土磚房，高人就住在那里。這位高人綽號‘臥云居士’，真正能窺見天機啊，這也就是我看老板您面善才肯說的。”

“哦？”暴發(fā)戶男子頓時就來了精神。

許長生笑笑，繼續(xù)吊他胃口：“可是這位居士最近幾年都不給人看相了，您知道這是為什么？因為干這事兒就得泄露天機，折壽啊！就說這位居士道行深遠，他也扛不住老天爺總來秋后算賬啊。”

“不怕，我有錢！”

“有錢也未必行啊，還得看您的誠意。算了，我就說這么多，兩位請吧。”許長生嘿嘿笑著，沖暴發(fā)戶男子拱了拱手。

看著這對夫妻走遠了，許長生迅速摸出手機撥通，接電話的人劈頭就問：“有肥羊上門了？”

“都說了那叫棒槌不叫肥羊，你別整得像綠林大盜一樣行不行？”

許長生啐了一口：“瘦楊，今天是你輪值扮‘居士’？聽著，來人是一男一女，像是夫妻，也可能是大款帶三兒來的，屬于有錢還特怕沒人知道的那種，這把能削多少，就看你的能耐了。”

“哎，謝謝了啊老許！你看你幫了咱們兄弟這么多，卻不肯分潤一點好處，兄弟們都過意不去了。就從這次開始改改規(guī)矩吧，以后來了棒槌你都拿兩成怎么樣？”

“打住，這錢我不會要，嫌臟！何況我成你們的事情，也壞過你們的事情，大家算是恩怨兩消、做個朋友就好。”

許長生連連搖頭：“我的命你又不是不知道，年年撞太歲，瘟神跟我是老朋友，沒辦法，必須要積陰德、換陽壽。”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道：“行吧，都隨你，兄弟們反正記下這份情誼了。”

掛斷電話，許長生心中一片坦然，邊哼著小曲兒，邊收拾清楚了小攤兒，挑著向山下走去。

他唱得是：“觀棋柯爛，伐木丁丁，云邊谷口徐行。賣薪沽酒，狂笑自陶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