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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有大事需要進京,大明的王爺幾乎不會出現(xiàn)在朝堂上,可是只要上了朝堂,這些皇室宗親自然會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前面。朱由崧自然也得了這個殊榮,站在了人群的第一排。
皇上要上朝了,文武百官全都扎著腦袋不敢隨意張望,可是朱由崧卻是個例外。
雖然身處皇城,但是他卻極少來上朝。不是他沒有這個權利,自從他主辦閹黨案后,他已經(jīng)開始了自己的政治生涯了,他當然有權利上朝。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湊過這個熱鬧,不是他不想來,而是他根本起不來……
上朝就要摸黑起床,所以上朝對習慣晚起的朱由崧來說,簡直是種折磨,反正朝廷諸員也不待見他,來不來的無所謂,不來說不定還正和人家心意。至于朱由檢這個皇帝的想法,誰有那功夫管他的想法?
朱由崧在北京城浪蕩了小半年,這一次的朝會卻是是他第二次進宮覲見皇帝,上一次他是等在宮外等人傳喚,沒有見識過皇帝上朝是個什么模樣,現(xiàn)在有機會觀摩,自然要好好看看。
朱由崧伸著脖子看著朱由檢的儀仗隊,錦衣衛(wèi)力士張著五傘蓋、四團扇,自東西升立座后站定;又有兩個小內(nèi)使,一執(zhí)傘蓋,一執(zhí)“武備”,雜二扇,立于座后正中。
朱由檢神情嚴肅,舉步登階,這時候鴻臚寺嚎了一嗓子,開始唱班,文武百官應聲而倒,“萬歲萬歲萬萬歲”的聲音震耳欲聾。
等到這一步的流程走完了,鴻臚寺的官員忽然報了幾個人名和官職,這些都是今日謝恩、辭駕的官員以及外地進京朝覲的官員。
這些官員此時都候在午門外,一般除非重要官員,否則皇帝是不見的,自有內(nèi)侍去傳旨,那些候見的官員們便在午門外行五拜三叩頭禮,對坐在龍椅上的朱由檢遙遙一拜,之后就可以該干嘛干嘛去了。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朝臣和皇帝與內(nèi)侍配合的十分嫻熟,再加上今日朱由檢也沒有要召見的官員,發(fā)費的時間并不多。
到了這時候應有內(nèi)侍高唱:“有事起奏,無事退朝”了,站在龍椅旁的太監(jiān)剛剛唱完,朱由崧就聽見身后一個聲音傳來:“臣有本奏!”
隨著聲音一個拿著笏板的官員從人堆里躬身走出來,他朝端坐在龍椅上朱由檢行了一禮,剛要說話,就聽見那名內(nèi)侍高聲道:“陛下口諭:愛卿所奏之事可是軍機大事?”
出列的官員微微一愣,竟然一下子被這個奇葩問題也問住了……
這名官員是都察院的一個言官,名叫韓本昌,御史言官原本就有風聞奏事的權利,只是今天的奏本他還沒有念出來,被內(nèi)侍這么一打斷,不知道怎么回了。
他昨天熬了一夜,好不容易引經(jīng)據(jù)典寫了一篇辭藻華麗的奏折,本想在這次朝會上,在朱由檢這個新皇帝面前露一次臉,結果皇上卻問他他所奏之事是不是軍機大事?
軍機大事哪能輪得到他這個言官來上稟的?就是有軍報也輪不到他來看啊!
他今天的奏本的主要內(nèi)容就是想彈劾朱由崧,手里捧得笏板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上面羅列了朱由崧進京以來的斑斑劣跡,說他在京中結交大員,收受賄賂,培植黨羽……反正說的就是如果再不把朱由崧感觸京城,那就是后患無窮。
韓本昌心里的如意算盤打得呱呱響,大明是把藩王當成豬一樣的養(yǎng)在各地的封地上,突然間在朝堂上多了這么一個朱由崧,百官必然心存芥蒂,頗有異議。
可是朱由崧能夠留在京城的主要原因,是因為皇帝的意思,沒人敢觸這個霉頭,可是現(xiàn)在朝堂對朱由崧不滿的聲音越來越多,沒人敢站出來,自己就站出來,只要把這個火藥桶的導火索引燃了,朝中大臣自然會附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