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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面唯一的一堵墻上面寫了滿滿一墻的字,自己或潦草,或端正,反正朱由崧自認就是練一輩子字也趕不上的那種,上面的字并不是什么書法,而都是些或追悔莫及,或悲天憫人,或感嘆命運不公的詩詞……
朱由崧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他應該是被關在牢房里。他穿越后還沒有進過牢房,這時候進了牢房,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新奇,這地方潮濕、陰暗,正是老鼠和臭蟲們的天堂,誰愿意住在這個地方?
朱由崧把背靠在柵欄上面,又發現自己身上的冕服已經被脫了,換上了一身囚服,腳上帶著的鐵鏈環扣竟然有成人小指般粗細!
朱由崧想到當時崇禎說翻臉就翻臉的情景,嘴里罵道:“臭傻X,也不讓老子把話說完!老子不認識他們怎么了,歷史學的不好還要被關進牢房,這是狗屁的邏輯!”
朱由崧嘴里抱怨著忽然一頓:“他小子不會是穿越的時候落下什么后遺癥啥的吧?精神錯亂?估計能有八成的可能!神經病!”
說朱由檢是神經病,也只是朱由崧爽快幾句。雖然朱由崧不明白朱由檢為什么態度前后迥然不同,但是猜到了他們之間應該有什么誤會,要不然為什么開始還好好的,突然就會翻臉了?
“難道就因為我不認識什么楊漣?不認識孫承宗和曹文昭?”
朱由崧撓了撓頭,實在是想不明白,正在沉思間,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嘆息聲!
這道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突如其來,還是嚇了朱由崧一跳,這道聲音就在他背后,好像就是在腦袋后面傳來的!
朱由崧連忙把身子從柵欄上面挪開,這才發現柵欄那邊還靠著一個人,這人披頭散發的佝僂著身子,身上也是一身白色的囚衣。
朱由崧有些埋怨道:“你這人有病啊?一驚一乍的會嚇死人知不知道?”
那人聽到朱由崧的話后,卻沒回頭,只是身子顫動地說道:“呵,嚇死人,嚇死人……”
那人手里抓著一把稻草緊緊地握住,吸了一口氣才說道:“進了這天牢,還想活著出去嗎,還能活著出去嗎……”
朱由崧心中一咯噔,這才知道自己這是進了天牢!“我竟然進了天牢!”朱由崧心中發苦,忽地又有些莫名其妙:“進了天牢又怎么了?我這么緊張做什么?”
朱由崧不由覺得自己有些神經質,把自己反常的舉動全都歸咎在“隔壁鄰居”的頭上,沒好氣道:“你能閉嘴不?說得這么喪氣,不犯事能關你?”
那人身子一顫,轉過頭來看了朱由崧一眼,見朱由崧沒反應又把披散在面前的些許頭發用手撥開,好想是想讓朱由崧看清他的相貌。
天牢里面光線昏暗,朱由崧瞇著眼睛才看清那人的相貌。這人是一個六十歲上下的老者,面相倒是老實巴交的,長得就像是一個鄉下老農。
只不過這人的相貌,朱由崧左看右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待看到那人光禿禿的下巴上時,才發現這人哪里有問題了。
現在的人都有蓄須的習慣,可不向后世為了顯得年輕和精神都要求把胡子刮的干干凈凈。人一般過了而立之年就會蓄須,這年頭找一兩個五六十歲還沒蓄須的人,除了和尚,那也沒誰了,而和尚往往也有些也是會蓄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