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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崧就是來看熱鬧的,本就沒想著管這事,哪會想著自己會挨揍,遂不在乎道:“瞧個熱鬧罷了,形勢不對咱們就撤?!敝煊舍抡f著看了一眼院中那位大殺四方的大漢,有些心虛地問道:“胡大哥,待會兒要是真個殃及池魚,你們能護住我么?”
胡天德被他這一聲“胡大哥”給叫得臉耳充血,熱血沸騰,當下就要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以表忠心。朱由崧一把拉住他說道:“莫要聲張!”
胡天德漲紅了臉鏗鏘道:“屬下就是粉身碎骨,也要護得世子周全!”胡天德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好似董存瑞炸碉堡一般義無反顧。朱由崧卻被胡天德弄得更沒底氣了,打個群架都能粉骨碎骨,這功夫是有多不濟事啊?
朱由崧深吸一口氣,待會兒萬一要是真個要行俠仗義,也只能靠自己了。為了以防萬一,就算打不過,也得跑得了,朱由崧一邊看著院中的戰況,一邊活動者拳腳觀察著最佳的逃跑路線。
守在門口的大漢加入了戰團,局勢更是一面倒,眼看瀟湘館的人再無還手之力,院中那座唯一的繡樓門扉豁然洞開,一個頭發散亂的女人被人從屋中推了出來摔倒在地。
那女人一襲紅衣,上身穿了件斜襟小花襖,下身是一件大紅色百褶裙,她跌倒在地,仿若一朵玫瑰被人丟進塵埃。那女人趕忙跪爬著雙手抱住門口那人的腳踝,滿面驚慌地哭求道:“張爺,張爺,求您放過香兒,放過香兒吧!”
被她抱住腳踝的是個三十余歲的中年人,正是來妓院里玩強奸的張友材。雖說人不可貌相,不能以貌取人,可這張友材雖然有個張大頭的諢號,但是腦袋并不大,反而出奇的小,一雙瞇縫眼,唇上兩撮鼠須,真是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張友材此刻衣裳半敞坦胸露乳,雙手把著門,對那女人淫笑道:“玉娘,今天是我和香兒的好日子,你要是想來摻上一腳,那就等爺忙完了再說?!?
被打得節節敗退的瀟湘館眾人見到這女人現身,有人出高聲道:“玉姐,你怎么樣?小六子已經去報官了,等官差來了,這群龜王八定讓他們不得好死!”聽到有人偷偷溜走去報官,剛守在門口的大漢獰笑道:“報官?我家老爺的妹夫就是官,官居洛陽縣典史,還怕你不成?給我打!”話一說完,眾人下手更加凌厲。
張友材聽到瀟湘館竟有人去報官,冷笑一聲道:“竟想擾了你家老爺好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說著腿上用力,一腳重重地踢向玉娘。
玉娘正抱著張友材腳踝,哪里能躲?被張友材踢在臉上,登時嘴角溢出鮮血,見張友材想要關門,連忙把手伸進門里想要阻止。張友材復把門一開,又重重關上,躲閃不及的玉娘發出一聲慘呼又跪倒在地。
這時張友材打開門嘲諷道:“我說玉娘,你這賤貨到底是有多浪啊,這么著急給你家老爺投懷送抱?”
玉娘握著受傷的手指癱軟在地,面上掛著淚痕目光發木道:“張爺,求,求您放過香兒,妾身愿,愿意——侍奉老爺。”話雖出口,聲音卻斷斷續續,越來越弱,臉上淚水順勢而淌。
張友材聞言大笑三聲道:“你這么一個人盡可騎的賤貨,也太高看自己了。你那地方是鑲金了還是帶玉了,怕是早就癢癢得急不可耐了吧?”說著一口濃痰吐到她臉上,怒道:“給老子快滾,別臟了老子眼!要想舒坦啊,待會我忙完了再收拾你!”
房門“砰”的一聲被緊緊關上,薄薄的一扇木門卻像一道萬丈深淵隔絕了屋內屋外的兩個世界。玉娘打破心底的堅守放下自尊換來的卻是任人踐踏,直到聽到屋內少女的哭喊聲才回過神來,她對院中的情況置若罔聞,只是不依不饒地想要進那秀樓。
這玉姐年紀并不大,甚至還很年輕,看樣貌只有二十二三歲,皮膚白皙,眉如遠山,口若涂丹,是一個難得的美人。只是那張秀臉上此刻有個鮮紅的五指印還掛著一口濃痰,顯得很是污穢不堪。
秀樓里傳來陣陣少女撕心裂肺般的哭救聲,當中還夾雜著男人淫邪的大笑,玉娘在那聲音的煎熬下只是徒勞的拍著門,哀求著屋中的男人能夠放過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