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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提早了和何揚鳴約定飯局的時間,對方倒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只是嘲諷了我們一句怎么這么急不可耐。這頓飯,注定我們沒辦法好好吃。
我們手上已經(jīng)有了人,并不虛何揚鳴什么,但問題在于,現(xiàn)在還不是跟他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
飯局上,一開始一切正常,我們這邊的幾個人,幾乎不說話,回風(fēng)和林修,帶著人在外頭埋伏著,那車就停在飯店外的公路旁,車上除了帶隊的回風(fēng)和林修,我只安排了四個人,并沒有安排更多。葉靈靈他們執(zhí)意說為了保護(hù)我的安全,還是多安排些人,但我并不同意,只是把其他人放在了更遠(yuǎn)處的飯店里,讓大家電話保持暢通。
我和溫雪菲兩人請何揚鳴吃飯,這個何揚鳴,卻又帶了四五個人來,我們本來的預(yù)算,并沒有那么多,可這一下多了四五人,我們就多了幾乎三四倍的預(yù)算,但我們依然只能賠笑,這個何揚鳴,也完全沒有一點兒不好意思,還笑著說什么人帶少了,如果再多帶幾個來怕吃窮了我們。
那幾個帶來的人,一看也不是善茬,尤其是其中一個頭發(fā)花白,大概五十多歲的老人,穿著運動服就來了,他一張方臉,一直扁著嘴,手指骨節(jié)非常粗,手上的皮膚也很粗糙,額角青筋暴突,肚子微微隆起,但是身子整體并不胖,這種人,應(yīng)該是站樁多年,練了內(nèi)家功夫的,而且,他走路的時候,腳尖著地,腳掌弓起,這也是典型高手才會有的走路方式,我看在眼里,只覺得心里少了幾分底氣,沒想到,何揚鳴手上還是有高手的。
那個老頭一直不說話,閉著嘴吃東西,吃的不緊不慢的,旁邊的幾個人,則都是一些渾身腱子肉的大漢,不停的給我們敬酒,確切的說,是把我晾在一邊,不停的給溫雪菲敬酒,還不停瞄著溫雪菲的胸口。但是,我沒想到,溫雪菲的酒量特別好,而且,別人越喝越迷糊,而溫雪菲越是喝,眼睛居然越亮,說話的語速也非常快,完全沒有了那種優(yōu)雅賢淑的樣子。
反倒,變成了一個女強人。
她說話不但語速快,而且思維很清晰,有時候我都跟不上她的語速,那幾個人更不是她的對手,不一會兒,她就把事情扯到了關(guān)于那個會所的事情上。
她開始引導(dǎo)那幫人,說:“你們的會所現(xiàn)在用來自娛自樂,只是不斷的花錢,但是錢總有花完的一天,雖然說,何公子是家大業(yè)大,不在乎這點錢,但是,錢有進(jìn)有出,總比只出不進(jìn)好。”
何揚鳴身邊那些人聽了,似乎都投來了贊許的表情,但何揚鳴卻一揮手,說:“哎!說什么呢,我沒經(jīng)濟(jì)頭腦,這個人人生得意須盡歡,我就是花錢的命,沒有賺錢的命,這算命的都說了,我就是個敗家玩意兒,但是我家底子厚,敗不完的,我怕什么,我爸都懶得管我,你們啊,就別操這份閑心了,對了,你們是想,入股吧?我知道你們生意場上有這事兒,一個人開公司,其他人入股,你們賺分紅,哈哈哈哈,這就算了,我不把你們的錢虧進(jìn)去就不錯了。”
他的意思,是完全沒有要做產(chǎn)業(yè)的心思。
“我這人,就喜歡的就是玩兒,只要有得玩,就可以了。”何揚鳴說,“對了,我正好想到一件好玩的事兒,今天想試試的。”他忽然指了指旁邊那個老頭,說,“這位是魏師父,魏白城,是本市的高手,一級拳師,我們濠江市的武術(shù)教頭級人物。”
“不敢!”魏白城微微低了低頭,接著站起來,抱拳拱手。
我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這家伙抱拳,居然是左手在上,凡事練傳統(tǒng)功夫的,無論是藝人還是武術(shù)家,其實都懂,左手在上作揖,那是兇禮,喪禮,是要殺人的。
我頓時覺得不對勁,這個老頭是傳統(tǒng)武術(shù)的教頭,絕對不至于搞錯,而且,身邊那幾個人看老者這么行禮,都露出了一個非常不明顯的微笑,頓時,整個餐廳里的氣氛十分尷尬,我看出來了,剛才一直在喝酒的溫雪菲,這個時候臉色也很難看,她倒是不至于喝多了,只是現(xiàn)場的氣氛,被這個禮給完全弄的尷尬了。
何揚鳴卻還是像是沒事人兒似的,說:“既然是玩,今天咱們不妨玩玩……”何揚鳴忽然拿出一張銀行卡來,說,“這里呢,是一百萬。我這個人非常愛賭,濠江市呢,地下產(chǎn)業(yè)其實人人知道,以賭聞名,咱們來濠江不賭上幾把,都不好意思說自己來過。”
他站起來,說:“今天我們就賭一把,這樣,如果說你們贏了,這一百萬,歸你們,你們想要辦的事情,我也會竭盡全力,要是輸了,哈哈,我就只有一個要求,今晚上,溫家小姐,跟我們回去,我們好好招待。”
我頓時頭皮都炸了,這他媽算什么賭注。
但我還是壓著怒火,說:“不知道,何公子您是想怎么賭。”這句話是廢話,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明白他的用意了,那個老頭是武林高手,用他來打我,甚至可以直接打死我。而且,他出手就是兇禮,說明是真的對我動了殺心的,何揚鳴果然囂張的大笑起來,說:“哈哈哈哈哈,你這還看不出來嗎,簡單,你和這位魏師父比試比試。”
我笑了笑,剛要開口,這個時候,溫雪菲卻說:“何公子,你這就不對了吧,今天我們可不是然打架的,我們是來講和的。”
“和啊,當(dāng)然是講和,以武會友嘛,咱們都是道上的人,對吧,道上的人,講道上的規(guī)矩,對吧。”何揚鳴說,“咱們道上人的江山,地盤,都是靠著拳頭一拳拳打下來的,哪有人是靠著請客吃飯拿下來的江山呢?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咱們今天,很符合規(guī)矩啊。”
旁邊的幾個壯漢立刻附和。
“好,既然賭注是我,那就我來會會這位……”溫雪菲看著那老頭,淡淡的說,可是她話沒說完,那老頭就冷笑一聲,說:“呵呵,我聽說,這位張文正張后生,能大鬧云家的婚禮,連郭老那樣的高手,他都不放在眼里,今天看來,卻是一個只能躲在女人后面的軟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