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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姨是個醫生,以治病救人為己任,對孩子尤其呵護。她曾經說過,對于她來說,我是她孩子,也是她的小弟弟,總之,和她的親人一樣。
我明白她的用心良苦,也努力克制著自己,可實際上,這一次談話,我全程心不在焉。
她無非是在跟我講一些課堂上講過的東西,但卻也不得不涉及敏感話題。
蕓姨靠我靠的很近,我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和她身體若有若無的接觸著,始終沒法專下心來。
終于,蕓姨嘆了口氣,忽然把書遞給我,說:“下周開始,你去學校住住校吧。”
我猛然一驚,那些個心猿意馬的想法也全沒了。
蕓姨,這是要趕我走了嗎?
蕓姨似乎看出我的心思,接著又說:“你放心,我會讓思涵好好給你安排的,她是你班主任,就算你犯了錯誤,她也會幫助你。”
秦思涵確實和蕓姨關系不錯,也認識很多年了,當初蕓姨托關系讓我進高中,秦思涵就幫了不少忙。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這冰山美人會對我好,她只是對蕓姨的親生女兒很好而已。對于她來說,我在班里不惹麻煩還好,一旦惹了麻煩,呵呵……
我始終想不通,為什么這一切,都那么不公平。
我略帶哀求的說:“蕓姨,為什么啊?我在家不是也好好的,我保證以后不犯錯誤了。”
蕓姨搖了搖頭,說:“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你們這個年紀的少男少女,總會或多或少有些迷茫的時候,你需要自己走出來……還有,小晗還小,我不想她受到傷害。”
這最后的一句話,像一把尖刀一般扎在我心頭,敢情連蕓姨都覺得我是個變態,會傷害自己女兒?
為什么他們覺得我不對,卻無視別人對我的傷害?
我沒有說話,只覺得憋悶的快要爆炸了。
但蕓姨也不再說什么,只囑咐讓我好好看看那本《青春期教育》,就轉身離開。
她一出門,我就把那本書撕了個粉碎,心說,呵呵,不就是想趕我走嗎?何必要拐彎抹角的,起初張曉晗看不起我,這么多年我忍下來了,現在既然蕓姨也要趕我走,那我確實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我沒等到第二周,就收拾好了東西,直接開始了我的住校生活,第二天,我就帶著以前攢下來的幾百塊生活費,提著行李,去了學校。
秦思涵聽說我要住校,表情一副曖昧嘲諷的樣子,像是在說“怎么著,被趕出來了”似的。
而且,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是,秦思涵沒打算給我好日子過。
她告訴我,因為宿舍已經幾乎滿員了,所以只能見縫插針,最后,我居然被安排和陳冬子住在同一間屋子里。
我早就聽說,陳冬子那屋子里的三個,沒一個好人,當初離開的那個,就是因為受不了他們才搬走的,搬出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道疤。
果然,那天我剛進宿舍門,就發現了不對勁。本來應該是我鋪位的地方,堆滿了東西。什么拆過的快遞盒子,穿舊的衣服就不用說了,甚至還有紙團和吃剩下的泡面盒。我不敢惹事,只能認慫,可我剛要去自己收拾床鋪,陳冬子就從外頭回來了,大喊一聲:“操,誰讓你碰我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