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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中能夠遇到3000萬人,兩個人相遇的概念是0.000049。所以你不愛我,我不怪你。
一
從家鄉到這個國際大都市-上海,已經有十年時間,從一個毛頭小子變到一個生活閱歷豐富的大叔,之間經歷過太多的事。回想起來,貌似有太多的喜怒哀樂……
2006年,高考錄取通知書下達到我家,當時我還記得我爸結果通知書的時候那激動的雙手,在他顫顫巍巍結果通知書那一刻,我恍然間發現這個陪伴我十八年的男人也慢慢老去,兩邊鬢角已經長出些許白發,在太陽的照耀下閑的格外的亮,心中不覺的一痛,我們欠他們的太多了。我爸打開通知書的一瞬間,我不自覺的屏住呼吸,都不敢用正眼去看我爸。我只聽到我爸顫顫巍巍的說:“孩子,你給我們老楊家長臉了。”說話間,我拿過我爸手中的通知書,只見九個大字:復旦大學錄取通知書。下面是姓名是我。楊子謙。頓時我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也可以說我哽咽的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有結結巴巴的說“爸…,我…這是錄取了嗎?”我爸用張滿老繭的手拍拍我的肩膀道:“子謙,長大了,終于長大了。”隨即向門外走去,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只剩下風中激動的我。當天夜晚,我爸挑選了一個良辰吉日給我慶祝大學。
我的金榜題名宴布置的簡簡單單,并沒有什么太過奢侈的東西,都是在農村里常見的。轉眼就到晚上,我和高中跟我玩的來的哥們一起喝了一頓酒,酒場里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是考上大學的,愁的是落榜的。一幫好哥們談天論地,聊的那些不切實際的:要在北上廣打拼出屬于自己的資產,要怎樣怎樣。雖然這一切都不切實際,不過我們都沒有出口反駁。因為都知道,這根本就不是個可以想象的。不,可以想象,但是是不可能實現的…………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就到了我要去上學的時間。在市火車站送我的父親,還有七大姑八大姨,個個都有點眼淚,唯獨我爸沒有,但我看到他的眼眶已經紅了,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跟他們告別后,我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車,就在轉頭的一瞬間,我看到我爸眼角有晶瑩的淚珠,父親還是忍不住哭了,仿佛瞬間老了幾歲,我隔著車門,向外面的父親用力的擺了擺手,一直到看不見。這時的我眼淚也不爭氣的掉下來了。想到我臨走前我爸對我說的話:“孩子,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工作上,自己扮演的是職務角色;生活里,自己扮演的是自我。工作只是生命中一小部分,切勿把謀生工具當成人生的全部生活!”
過了一會,我調整好狀態,背著一個大蛇皮袋,穿過擁擠的過道,找到自己的座位,把東西放好以后,便一屁股做下去,看著窗外,瞬間消失過去的景色,有感而發,人生就是這樣,每一天都在忙碌中,還沒干什么事情,時光便消失,再也找不回來。
經過三天兩夜的勞累奔波后,火車大清早的終于到站。隨著乘務員的聲音,我拎著我那個蛇皮袋走下火車。下了火車我就楞在那兒了:映入眼簾的是人山人海的上海火車站,每個人都拎著袋子坐在不是太大的候車廳里,顯得格外擁擠,喧囂聲,叫喊聲混在一起,好不熱鬧。
我背著蛇皮袋,找到一家電話亭,投入此,給我遠在千里的父親撥了過去,剛開始沒人接,我在想我爸肯能下莊稼了,正當我要把電話掛了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喂?”我激動的趕忙把電話又接了過來,“喂?爸?我子謙,你在嗎?”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心里頓時舒坦了些許。
“喂?是子謙嗎?”電話那頭的父親小心的問到。
“是我,我是子謙,爸,我到上海了,給你打電話說一聲。”我趕忙給他解釋到,生怕又誤以為是騙子的電話給我在掛了。
果然。
“那就好,到了就好,我還以為是外地的騙子的電話,我沒接,又想到你去上海了,這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我就尋思著應該是你給我打電話了。”父親在那頭連忙給我解釋著。
“爸,我也是剛到,就先給你報一聲平安。”
于是乎,父子兩寒暄了半個多鐘頭才掛下電話。背起蛇皮袋出門找到一家飯館,隨便吃了點,墊墊肚子,一邊吃飯一邊跟飯館老板閑扯兩句。“老板,這上海的天很熱哈。”嘴里含糊不清道。這老板也爽快,一個大胖子,臉上的肉一笑就褶在一起,顯得好不喜慶。“天氣厚司”老板說道。這下換我楞了,“啥呀?”不解道。老板看我聽不清楚嘿嘿的笑了兩聲,“外地人吧?來這兒上學的?”“對啊,今年剛考上。老板,你剛才那句是啥意思?”我不明白地問到。胖老板算完賬,收拾好賬本做到我旁邊來,手里還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小子,我剛才的那句話是上海的這天氣是悶熱悶熱的,你曉得伐。”
我裝著知道了的樣子點了點頭,便埋頭繼續吃飯,期間時不時的跟老板閑扯兩句,在話海中我終于吃完了,拿過衛生紙,擦了擦嘴,起身便跟老板道別,那胖老板也客氣的朝我揮了揮手,表示再見,旋即起身進去忙了。走出門外,我找準方向,朝著復旦大學迎新車那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