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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其實心里對陳先生挺反感,他看起來應該是念過書的人,住高檔小區混得也不錯,但是舉手投足之間挺沒素質的,對小孩也是非打即罵,陳勝估計小時候是在高壓狀態下被壓迫慣了,到這個年齡段才有一種很嚴重的逆反心理。不過陳先生畢竟是我的客戶,只要有錢收,我也不好多說什么,解決問題便是。
“這個也不能怪他,那個羅佩是他們同學,聽他說羅佩身材很好,對陳勝這么大年齡的男孩是很有吸引力的。不過這件事情肯定有問題,按道理來說男男女女之間的情愛都是情感上的,為什么羅佩對陳勝的情感卻有著強烈的占有欲和報復心理呢。這張符紙你拿著,然后你給一根他的頭發給我,我需要先幫他鎮住附著在他身上的陰靈。”我遞給陳先生一張符紙,說道。
“好的,白大師。其實我也很苦惱,勝兒自從上大學之后,跟我的溝通就少了很多。這次要不是出了這事,他估計又跑出去跟他那一幫同學瘋玩去了。”陳先生給我遞過來一個橘子,態度很好的問道。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說道:“陳勝現在的年齡正是青春期,逆反心理很嚴重,有時候你需要跟他溝通,跟他講道理,而不是簡單的打罵教育。今晚的行動只是先鎮住他身上的那股陰靈之氣,不過鎮住只是暫時的,這東西的效果會慢慢發散,過幾天陰靈又能繼續出來害人,所以最治本的辦法就是破壞羅佩的施降之術,簡單點來說就是從羅佩那兒把陳勝之前貼身的梳子拿回來,然后我再幫他將上面的陰靈驅除。這個過程很復雜,當然關鍵是要看這個羅佩配不配合。”
陳先生說他明天就去找羅佩,小小年紀不學好,學這些烏七八糟的玩意,還來害自己的兒子,不行的話就報警。我告訴他不能報警,首先警察是不會相信這些事情的,而且一旦惹怒了羅佩,如果再施以重降的話,到時候我都解決不了。我讓陳先生放心,這事我一定會跟到底的,如果相信我的話,所有的事情必須我來安排,他不能輕舉妄動。陳先生雖然不甘心,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當天晚上,陳先生叫了幾份外賣,我們倆隨便吃了,我告訴他晚上11點給陳勝施法鎮邪,讓他先給我些陳勝掉下來的頭發。陳先生去洗手間找了一圈,終于給我弄來了幾根。我將符紙和上次剩下來的裹尸線拿出來,然后全都揉在一起,又去廁所馬桶里弄了一小杯水過來。我還是照例將符紙點燃燒毀,然后用燒剩的灰燼將廁所水,裹尸線和陳勝的頭發糊在一起,我讓陳先生用符紙將這些黏黏的東西包裹起來。
大概晚上10點多的時候,陳勝起來喝水,我給陳先生使了個顏色,他會意將陳勝叫到了客廳,說我有事找他。我說施法鎮邪這事本來靈魂之間的交流,所以身上不能有覆蓋之物,讓陳勝將衣服脫了,平躺在沙發之上,我要施法幫他鎮邪。
陳勝開始說什么也不愿意,我只好無奈的對陳先生攤手,說如果陳勝不配合的話,就沒發施法了,出了什么事情可不負責。陳先生好說歹說才勸服他兒子,陳勝按照我的要求,將衣服脫光然后平躺在了沙發之上。
我照之前的方法默念經咒,三遍之后陳勝便慢慢有了點反應。他的手指慢慢動了動,然后緩緩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嘴里小聲念道:“你們這些臭男人,我會讓你們不得好死。”我嚇得冷汗直流,因為,這聲音明顯就是一個女人的!坐在一旁的陳先生嚇得夠嗆,端著茶杯的手不停的逗。我繼續念動經咒,陳勝站了起來,慢慢的在房間里走著,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好像什么東西把他的魂挖取了似的。
忽然,也不知道為什么,客廳旁邊的窗戶突然打開了,一陣冷風吹進來,將原本我擺好的幾個符包吹散,一個還掉在了地上。陳勝好像突然被什么撞擊了一下,往后一個趔趄,隨后便往窗戶旁沖去。我大驚,之前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難免有點心慌,反應過來之后,我趕緊讓陳先生過去攔住陳勝。
這時候陳勝已經跑到了窗戶邊上,眼瞅著要跳下去。還好陳先生跑的快,一把從后面抱住陳勝,將他從窗臺上拉了回來。我趁勢跑了過去,將一張符包一把拍在了陳勝的腦門上,嘴里不停地念著咒語。陳勝猛烈掙扎了幾下,一雙眼睛瞪著我,眼神里滿是怨恨和敵視。還好的是,不一會兒,他掙扎的勁小了許多,隨后便又暈睡了過去。
我讓陳先生將陳勝扶到房里休息,躺好之后,便將四個符包在床頭擺成一條線,然后朝陳先生招了招手,從臥室里面退了出來。陳先生剛剛明顯非常緊張,額頭上全是汗,一出來便問剛剛什么情況。我說對方是個狠角色,不能用原來的辦法了。陳先生大急,差點給我下跪,說陳勝是他的獨子,求我一定要救救他。我自然答應,說既然接了生意,就不會坐視不管。
將陳勝安排好之后,我在小區附近找了個小旅館住下,準備明天再詳細研究一下陳勝的情況。這次陳勝的事情明顯比劉寡婦和吳老幺家的事情要嚴重的多,至少我現在還沒看出來是誰在搗鬼,我總隱隱覺得,之前的想法是錯的,羅佩一個女大學生沒這么大的能量。
躺在旅社房間的床上,我理了一下白天發生的事情。可能是一天的奔波過于勞累,我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我睡得很淺,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著,我隱隱約約好像聽到有人在外面輕輕敲門,開始以為是旅社的服務員,因為我之前在路邊攤雜志上看到過,有些比較小的旅社會有人上門提供服務,一想到這個我就沒理。可過了一會,我看到房門方向有微弱的燈光照進來,燈光泛黃,應該是旅社走廊的,似乎房門已經被人打開。
我很奇怪,不管服務生還是保潔阿姨,也不應該在半夜就直接開門進來吧。我想爬起來看看情況,但又覺得渾身沒力氣不想動。這時,剛剛進來的人慢慢都走到床頭,因為房里一片黑暗,窗簾又拉上了,我只能根據聲音辨別,但從感覺來看,應該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