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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已經習慣了獨處,也已經習慣了忍受孤獨。
作為一個網絡寫手,他經常過著黑白顛倒的生活,一個人對著電腦,趕起稿子來是沒天沒夜,那時他必須忍受,因為這就是他的生活。
現在還是孤獨,還是獨處,卻完全不同。
一百五十多平米的房子,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房間的燈都沒有開,只有室外的燈光零星的灑落進來,普通人在這樣陰暗無人、又陰影斑駁的環境中,都會忍不住心里發毛,但他卻不然。
所有的食材都分門別類,洗的干干凈凈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各種刀具就在身前,整整齊齊就像正在進行一場閱兵,手中的胡蘿卜掐頭去尾,靜靜的躺在案板上,手指在冰涼的刀具上摸過,憑借著觸感就有了最好的選擇。
“嘚嘚嘚~~”
寂靜就此打破,剛開始的幾刀還有些凌亂,但隨著他的注意力集中,幾處運動的肌肉、關節已經被他的意識感知和掌握,然后凌亂消失,一切多余的步驟、不和諧的聯動都被越來越強大的意識所剔除,手臂、手腕、手指運動成一臺精密的機器,嘚嘚嘚的響聲就再不是噪音,而是涓涓流淌出來的一首音樂。
“嘚!”,最后一個“音符”落下,砂鍋里的水剛好沸騰,長短一致、粗細相同的胡蘿卜絲被一刀抄起,然后均勻的灑在水中,“撲騰!”一聲微響,水池中昏迷的魚剛剛蘇醒,一個刀背就敲擊上來……
魚鱗如雪片般的落下,魚身像奶酪般劃開,魚鰓、內臟……所有的動作完成的行云流水,這邊剛把處理好的魚腌制上,那邊砂鍋里的水又重新沸騰……
就這樣,李旭的動作越來越快,同時處理的食材也越來越多,到了最后,他的身體,就宛如旋轉在灶臺之間的陀螺。
所有的器具食材,總是出現在恰到好處的位置,總是完成在恰到好處的時間,慢慢的,房間里開始熱鬧起來,滋滋的油炸聲,嘩嘩的流水聲,噗噗的冒氣聲,嘚嘚案板聲……不像是烹飪,倒像是指揮著一支小小的交響樂團!
李旭完全沉醉了,沉醉在這樣的樂章中,沉醉在、這好像萬事萬物都盡在掌握之中的滿足!
不知何時,放在身旁的手機亮了,上面的菜譜被編譯工具的界面所取代,一個新出現的提示框,三行字體這樣寫道:
“主播強化劑(中),藥效發揮完全?!?
“恭喜,您出現了‘精神飽滿’!”
“恭喜,您出現了‘神秘氣質’!”
于此同時,在一墻之隔的另一個房間,蒙頭倒在床上的喬楚終于忍受不了腹中的饑火,還有空氣中越來越濃厚誘人的香氣,“?。。 币宦晱拇采献似饋?,煩躁的揉搓著雞窩似的亂發,沖著臥室的門外喊道,“婷婷,我們的外賣到底還來不來?”
室友兼死黨沒有回答,喬楚暗罵一聲“靠~”,也不穿衣服,就這么沖出了臥室,“婷婷,婷婷?”
“在這!”
喬楚順著聲音看到了死黨,“你一個人跑到陽臺上干什么?還有,我都要餓死了,我們的晚飯呢,我們的外賣呢?”
“剛看了一下,支付寶沒錢了!”
死黨的回答是如此的風輕云淡,一下子讓喬楚的虛火(餓的)和怒火交織在了一起,“騰!”爆燃開來:“現在都幾點了,你,你怎么不早說?”
死黨還躺在靠椅上,對著陽臺外漆黑的夜晚,“以為你在睡覺,就沒叫醒你?!?
喬楚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那我們的晚飯怎么辦?”
“櫥柜還有兩袋泡面?!?
喬楚扶額搖晃了一下,良久才道:“你去,你去跟隔壁那該死的廚子說,讓他要么把大餐乖乖的給本宮送過來,要么被我沖進去大卸八塊,你告訴他,兩樣選一樣!”
關婷婷這時才回過頭,柔順的黑發、完美的剪影,朦朧的目光落在室友的身體上,“你沒穿衣服!”
喬楚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