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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就像一片羽毛，漂浮在靜靜的湖面上。

湖面如鏡，波瀾不驚，李旭在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之間，第一次以這種超然的角度，來觀察沉淀在識海中的情緒、欲·望、記憶碎片等等。

情緒就像是五彩斑斕的浮游生物，與湖面交融在一起，它無處不在，既給了湖水豐富的顏色，又給了它豐富的養(yǎng)分，成為“食物鏈”中最不可或缺的根基部分。

欲·望就像是湖中游動魚群，或是獨(dú)立，或是聚集，或是閑庭游步般的舒緩，或是像閃電一般的浮光掠影……由它們攪動的湖底，偶爾會席卷出或多或少的陰影、沙塵、氣泡等等，記憶的碎片就承載于此，從湖底泛起，閃爍出一段段李旭早已忘懷的場景……

藍(lán)天白云，木橋、小溪，一個穿著花裙子的小姑娘對著水面的倒影，擺弄自己的衣裙，然后對垂釣在一旁的哥哥說道：“我以后要當(dāng)大明星，要掙好多好多的錢，到時候天天給你買魚吃！”

哥哥苦笑不得，伸手刮了下她那秀挺的鼻子……

這朵氣泡在上升的途中破碎，又是一片沙塵在魚群突然轉(zhuǎn)向中，蕩起……

昏暗的光線，混濁的空氣，手指敲打鍵盤的噼啪聲連綿成一片，一位少年坐在電腦前，緊張的盯著屏幕，手上一陣極其快速而準(zhǔn)確的操作，嘴里同時還不忘指揮：“1-4隊(duì)去南門，5-8隊(duì)去北門，不要跟他們糾纏，先把門打破……高戰(zhàn)注意，留控制技能，門一破就給我死命的往里面扔……”

“哥，哥，你好沒好啊，我好餓啊……”

“錢都被你上網(wǎng)了，我們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哥，要不我們?nèi)バ∫碳也滹埲?，你快點(diǎn)啊，飯點(diǎn)都過了。”

少年摘下耳機(jī)，不耐煩回頭瞪著妹妹……

畫面定格，那片蕩起的沙塵又飄飄灑灑的沉淀下去……

就這樣，一段段、一片片、一叢叢，湖面平靜，湖中卻精彩紛呈，李旭無喜無悲，無嗔無怒，以超然的角度，居高臨下的審視著，觀察著，品味著。

直到維持湖面平靜的藍(lán)光消融，平靜的湖面頓時被精彩紛呈的湖中世界所打破，湖水沸騰，李旭的超然頓時被打破……

“5個小時到了……”

“好困，先睡一覺再說。”

…………

…………

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亮了，可朱守信還是身處在封閉的黑暗里。

投影儀播放著不知循環(huán)了多少遍的視頻，小小的私人影院里，只有儀器默默運(yùn)轉(zhuǎn)的聲音。

面前的小桌上放著兩份報告，已經(jīng)不知道翻了多少遍，兩個夜晚的不眠不休，可他還是神采奕奕，大腦一直維持高速運(yùn)轉(zhuǎn)，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疲憊。

一份報告來自他的手機(jī)，針對的是這一切詭異的源頭，那幽靈一樣的客戶端程序。

正是這份極其專業(yè)和詳細(xì)的報告，才打消了他最初的想法，冒名主播十月，并借此將所有的影響力和利益收入囊中。

不，用“打消”這個形容并不準(zhǔn)確，應(yīng)該是說，從貪婪中恢復(fù)清醒，并用更加重視，更加理性的眼光重新評估它，并試圖從中找到關(guān)鍵的節(jié)點(diǎn)，以謀其更大、更不可思議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