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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怎么不明白?
皇太后的意思不就是說,她是謀臣,還是忠臣,都是皇上一句話而已。皇太后就是想叫她,安分點,不要太囂張,不然,直接在她腦門上,叩個逆臣的頭銜。
莫蘭禁不住一道輕笑。
皇太后瞇眼,冷聲一句,“你笑什么?”
莫蘭吐氣,說道,“太后剛才那話,說錯了。”
“哦?哪里說錯了?你給本宮糾正一下!”
莫蘭一昂頭,嘰歪一句,“我家三少的身份,他想出面澄清就澄清,他不想出面,你們誰也找不著他人!至于上官慕鴻究竟是不是三少,皇上說是,百姓說不是!皇上說不是,百姓說是!當兩者的意見,出現矛盾的時候,史官,就得死了。”
皇太后一聽這話,心頭狠狠一落。
或許旁人根本聽不懂莫蘭說那話的意思,但是皇太后如何聽不出來莫蘭那言下之意?
這是要改朝換代的意思!
皇上的言論,都要被史官記錄在案,以便日后子子孫孫,都知道自己的祖父的決定,是最最正確的,就算皇上冤枉莫蘭是逆臣,那皇上也是正確的。但如果,皇上的史官被搞死,史官改成莫蘭的人,那么,百姓的權威,比皇上的權威,更大更強。后代的子子孫孫都會知道,皇上,是個昏君。
有權利逼史官改寫歷史的,只有當今圣上,莫蘭這丫頭說要改寫歷史,這不就是要改朝換代的意思么!
“皇奶奶若無其他要是,皇孫得先行離開了,皇上那邊,還等著我這兒媳,給他敬媳婦茶呢!”莫蘭匆匆哧溜了一句后,把肩頭用力頂開侍衛的佩刀,昂著頭,大搖大擺的就這么走了。
這下子,皇太后并沒有出聲攔阻她,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
不稍片刻,某個衣服狼藉的男子,怒氣沖沖的跑來吼,“皇奶奶!皇奶奶!我家蘭兒妹子來了沒啊?您怎么不早點叫我起來!真是的,昨日朝宴不讓我參加也就罷了,為什么到了今天,還要把我幽禁在屋里?我都快被關得身上長虱子了。”
皇太后氣惱著吼,“你這蠢孫,你和老九的矛盾鬧這么大,我哪敢讓你出去?你呀,還是給我乖乖留在這里!哪兒也不許去!”上官霆和鋇徍之間的矛盾,原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上次地震,上官霆拆了鋇徍的老窩,鋇徍氣得在她慈寧宮里鬧騰了大半年!昨日朝宴,原本她也要去參加的,還不是因為她要牽制著這蠢皇孫,所以連她也沒去朝宴接上官霆和莫蘭。
鋇徍一聽皇太后還要監禁他,當下慘叫!“皇奶奶,您就饒了我吧,讓我出去走幾日,又不會要了您老人家的命——咳咳——皇奶奶您就可憐可憐我吧!皇奶奶——”
皇太后懶得搭理,甩頭走人,把那蠢孫擋在侍衛身后,叫了一群太監丫鬟,看死他。
當天夜里,上官琪正看著書桌上擺著的金色奏章,心里苦思。
這份奏章,是莫蘭進貢的,里面,有煉鋼技術。
這項技術對于上官琪正來說,的確挺重要的。因為之前建造堤壩的時候,很多鋼類材料,都是莫蘭那邊提供的,他被莫蘭那丫頭,敲詐了不少銀兩。
煉鋼術在手,就表示能為他將來的城建,節省不少開支。
上官琪正苦惱的是,莫蘭腦子里還有很多技術,她不樂意完完本本的貢獻出來,甚至有的,就算他出錢跟她買,她也不樂意供給。
而且,岳貴妃今個兒過來參了那丫頭一本,說那丫頭,有謀逆的意思,該殺。
皇太后也剛才過來參了那丫頭一本,也說那丫頭,叛逆味很強,該滅了她。
這一點,不需要她們說,他心里清楚的狠。
那頭脫了韁繩的野馬,他覺得自己根本沒這能力掌控。可他又何其不甘心,一旦扼殺了那娃,就等于了扼殺了巨大的財富。
當天夜里,上官琪正把老五叫了過來,詢問他的意見。
相對于太子太過感情用事,老五他應該能夠給他一個很好的提議。
老五說,那丫頭頂多就是個女人罷了,掀不出什么大風浪來,就算她背后有老九和上官慕鴻撐腰,照樣是一攤扶不上墻的爛泥。
老五這么一說,上官琪正的心又動搖了,覺得老五說的沒錯,一個女人而已,他何必苦惱成這樣?
之后,上官琪正又把北郡洲刺史辛思律給叫了過來,詢問他上次刺探莫蘭封地的結果。
辛思律因為妻子難產的緣故,一直蹲在莫蘭封地的醫館里養傷,抽不開身回京,他帶著一家老小回京,也才六日不到。
辛思律急忙進宮面圣,說了一堆的廢話,重點內容,其實上官琪正早就知道了。
那禁刀令,南郡洲提督大人卜恪,早在回京之時就提到過。
辛思律對著皇上說,莫蘭那丫頭,搞了一堆的警棍在街上亂晃,沒有佩刀在外,那些歹徒,倒也少了許多,打家劫舍的劫匪什么的,也少了許許多多,這個對她國家內部的治安,十分有效。可是呢,對外,她的士兵,拿著警棍出來打仗,不是一下子就被人砍死了?辛思律說叫皇上不要忌憚那丫頭,就當她是個廢材不就成了?
上官琪正越聽越覺得有理。那個禁刀令,對內的治安,的確有效,可對外御敵,肯定很挫。
這丫頭的禁刀令,倒是讓他真的放心不少。
于是乎,岳貴妃和皇太后的奏本,被上官琪正壓在了手邊。
皇上不樂意處置莫蘭的無理,岳貴妃和皇太后就再也不敢去招惹那丫頭了,免得到時候,丟了臉面,自己找罪受。
入夜,莫蘭站在床榻邊,擰巴著眉頭說,“你到底想干嘛?又不上床睡覺,也不讓我上床睡覺?”
上官霆一個勁的在床前走來又走去,說,“這床,你還敢睡?”
“怎么了?”
“我五弟用過了的!別說這床睡不了,就連這房間,我都能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說罷,上官霆搖頭一句,“不行,得開開窗戶,通通風。”
莫蘭一吐氣,“你腦子有病,床鋪和床帳,你一大清早就叫人換了三趟,你還叫了太醫在屋里熏了艾草,你還嫌東嫌西的想干嘛?”
“嘖——我不是替你著想么!這么污穢的屋子,實在是叫人難以入睡啊!”
莫蘭噴了口水,“你不想睡就滾,老娘我要睡覺了!”
莫蘭上前準備脫鞋睡覺,上官霆橫身一檔,“不行,愛妃!你要是被玷污了身子咋辦?本王聽說,男人遺漏過‘寶物’的床鋪,女人絕對不能睡,一不小心,就算是處女之身,也有懷孕的可能!本王不能讓你有給我帶綠帽子的機會。”
莫蘭臉一黑,“你個蠢貨,床鋪都換了三次了,還有遺精?你當我傻啊!滾一邊去!”
“愛妃!”上官霆一本正經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