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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宸斂去眸中的憤怒,極其冷漠地轉過身,望著面前年過半百的老人,禮貌性地頷首,聲線宛若冰窖:“嗯。”
“我……我是孤兒院的院長,也是舉辦這次宴會這次的人。”老人突然神色激動地望著顧北宸,滿腔感激,“這些年,多虧了您對孤兒院的贊助,若沒有您,那些可憐的孩子也不會有如今好的環境。謝謝!謝謝!”
老人突如其來的一番話讓眾人唏噓不已。可安初夏卻猛然頓住,把視線轉移到顧北宸的身上:這么多年,他卻沒忘記?
清風習習,拂過她的臉頰,吹著吹著,安初夏頓時有些恍惚。
那時,她還只是一個大學生,她必須每天出去打工賺錢。不僅僅是為了養自己,也是為了捐一些錢給孤兒院。不為別的,為的只是自己是孤兒,她明白孤兒院的環境。
后來,這件事情被身為她男朋友時的“教授”顧北宸知道了,為了減輕她的負擔,顧北宸便每個月都捐錢過去給孤兒院,并以她的名義。結婚后,捐錢給孤兒院的事情已經成為她和他之間的一種理所應當的事情,直到她和他離婚。
今日聽那位老人這么說,安初夏感到很詫異,這習慣,他至今還保留著。是為了誰呢?為了自己嗎?哦,對了,自己是替身,想來是為了他的愛人。
安初夏回過神,自嘲地笑了笑,再抬頭,她的眼神便撞進了顧北宸深邃的視線內,嚇得她立刻轉移眼神,牽著歐陽煜的手進了禮堂。
緊接著,他蹙著眉也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地走去。
“歡迎各位來賓來參加今日的慈善晚會。”主持人拿著話筒,清脆的聲音響徹大廳,“今日要拍賣的是一個德國鑲鉆手表,低價兩萬,各位手中的牌子每舉一次,就是一萬。拍賣現在開始。”
說是拍賣,但是拍的東西并不是古董,而是一些近年來一些項鏈手表,價值并不高。
“三萬。”有人開始舉起手中牌子。
“四萬!”
“六萬!”
……
坐在下面的安初夏看著他們喊價,把頭偏向歐陽煜,低聲道:“這樣作勢的聚會,你怎的會來參加?”難怪顧北宸這么厭惡這些所謂的慈善晚會,原來,也不過是眾人為顯示自己地位而造出來的幌子。
“我不過想盡自己微薄之力,來幫助這些孩子罷了。”歐陽煜十指相交,低頭寵溺地看了一下安初夏,只是安初夏目光落在臺上,并無察覺。
“歐陽,我很好奇那臺上用紅布蓋著的是什么東西。”安初夏伸手微微指了指遠處。
歐陽煜順她的手勢望去,濃眉輕挑。只見臺上放置著一張長玻璃桌,被一條大紅布蓋著。與這禮堂的金色完全不符,倒顯得違和:“嗯,我也好奇。”
兩人談話之間,已經有人用十萬拿走了那個德國手表。借著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安初夏轉身去了洗手間。
望著鏡中的自己,安初夏莫名想笑,她還是害怕他那令人想逃避的眼神,那樣的炙熱,那樣的銳利。她不明白,為什么離了婚,他反而追得越緊?他不是有愛人么?為什么他第一時間不是去找他的愛人,而是……
甩開不切實際的想法,安初夏定了定神,正要離開。突然,洗手間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