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煥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眾人都走了,只剩下陶清金鳳和陶大家的站在院子里,陶清娘剛才聽說要凈身出戶,便覺得頭暈,也不用人扶,自己撐著回屋去了。
“妹妹這是何苦?不過是打幾下受點皮肉傷,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何必如此決絕?”陶大家的在一旁勸道。
金鳳一笑:“嫂子想做什么我知道,若是你真的提分家,我和陶清絕對不會說什么,你是掌家的,怎么分家產你說了算,何況陶清畢竟不是你們親兄弟,分多分少也不會有人說嘴。可你偏偏不想當這惡人,借著個由頭把我們逐出陶家,自己卻置身事外,嫂子這樣算計,心里不累么?”
陶大家的被戳穿,便住了口,看著金鳳和陶清越過她回了屋,自己吸了口氣,偏頭看見門上掛的燈籠,里面跳躍著火焰,嘆了口氣,也轉身回房。
金鳳和陶清進了屋子,陶清娘正歪在床上抹淚兒,見他們進來,眼淚更是止不住撲簌簌的往下掉:“清哥兒,這可怎么是好,離了這個家,咱們可往哪里安身呢,要不然,你服個軟,求求你大嫂,讓咱們在這里暫住一段時日,等。。。。。。”
金鳳走過去坐到床邊:“娘,等什么呢?是,過幾天就收麥子了,可是剛才族長也說了,咱們是凈身出戶,就是那麥子收了,也沒有咱們的份兒啊!這會子清哥服了軟,大嫂也盡可以用族長族規(guī)來壓制人,白遭人奚落罷了。清哥,你收拾收拾東西,咱們這就走,一晚也不多待,不在這里受她的氣!先到我家住幾日,既然要走,就走的干脆利落,也顯得咱們有骨氣。”
陶清娘有些猶豫:“你是出嫁的姑娘,再住回娘家去,村里人怕是會說閑話,況且,我和清哥兒也住過去,不就成了入贅了么,這。。。這如何使得?”
陶清道:“娘,你莫擔心,我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十來歲的小孩了,我有手有腳,難道還養(yǎng)活不了你和鳳兒嗎?住到鳳兒家里,也不過是權宜之計,等手頭寬裕了,再尋地基蓋一棟房舍也使得,況且鳳兒家沒有長輩,只她自己,算不得入贅。再者說,就算真的入贅又如何,我這本姓也不姓陶,又何必糾結這些?咱們離了這個家另起爐灶,也未見得是壞事,難不成,還要一輩子讓大嫂挾制住?”
陶清娘還是傷心:“鳳兒娘家雖沒長輩,卻是有兄弟的,家里的宅子和地,將來也都是小牧的,咱們這么大咧咧住進去,旁人還以為咱們圖人家的產業(yè),就是辯白也辯白不清。可我嫁到陶家這幾年,照料老爺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老爺子沒了才兩個月,他們就急著把我老婆子掃地出門了,我掙扎了這么久,原來總想讓他做主,分給你一份田產,可他始終不松口。他待我,竟涼薄至此。”
陶清哄道:“他待你不好,往后你且看兒子的,如今日子雖艱難,可是以后慢慢地就好起來了。咱們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由得旁人說去,等過幾年日子好了,看誰還敢說嘴。”
金鳳也道:“娘你就安心養(yǎng)好身子,諸事有我和清哥呢,這回是我連累你們了。”
陶清苦笑:“鳳兒,你別這樣說,就是沒有這樁事兒,嫂子也不會分家產給我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還不知道她想出什么幺蛾子來呢,興許那樣咱們吃的虧更大。”夫妻二人當晚就收拾好了東西,二更的時候,套了牛車,把行李全搬到車上,準備當夜就走。
月亮像把彎鐮刀,藏在樹稍后頭,悄悄的看著院子里忙碌的人們。老黃牛被人從牛棚里牽出來,有些驚慌的低叫了兩聲,待認出是陶清后溫順的安靜下來。
二河家的聽見聲響,扒開窗戶:“這就要走么,也不急在這一時,明兒再走也是一樣的。黑燈瞎火的,就是回去了也冷鍋冷灶的,可睡在哪兒呢?”
金鳳笑了笑:“今兒走明兒走不一樣都得走么,嫂子這么說,跟明兒再走就能留到天長地久似得。咱們妯娌一場,我勸嫂子小心吧,大嫂拿我做完筏子就該拿捏你了,什么親兄弟不親兄弟的,到最后誰不向著自己?玉瀧是男孩,大嫂家玉平是女孩,你當她心里就真的不打鼓么?不是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二河是個不成器的,比不的清哥踏實能干,也比不得大哥聽話老實,指望你一個婦道人家,將來的光景,還不知道怎么樣呢!既然這回把我分了出去,下回保不齊就把你家分出去,你又往哪里說理去?我言盡于此,嫂子自己想去。”
金鳳說完,將陶清娘扶上車,蓋好了被子,自己也跳到車轅上,陶清牽著牛車,慢慢的出了門,往金鳳家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