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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在醫院里醒來,此時天光大亮,視野澄明。
病房內光線很好,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墻壁,白色的窗簾。清一色的純白,與倉庫里的黯淡截然相反,給余夏的感覺很不真實。
余夏的胸口上縫了兩針,麻藥的藥效過了之后疼的鉆心,但她是過敏體質,醫生沒有給她打止疼針。
本來謝軒想讓醫生給她開些嗎啡的,這種藥一般在癌癥三期的時候才會服用,藥效比較大,對身體不是很好。而且嗎啡會讓人覺得惡心,醫生怕余夏醒來之后反胃干嘔,把傷口掙開,所以沒有用藥。
不過傷口上傳來的疼痛,帶給余夏的開心遠比困擾強烈的多,因為這最起碼證明了,自己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的已經脫離了危險。
一想到那間漆黑的倉庫,還有昏黃的白熾燈和吱吱作響的醫用床,余夏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余夏掙扎著坐起身,病床微微晃動,驚醒了一旁微憩的謝軒。
謝軒看到余夏醒來,松了一口氣,起身扶她,“小心點,躺著不行嗎,傷口掙開怎么辦?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她有氣無力的說,“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生死關頭走了一遭,余夏再看謝軒,覺得格外親切。
謝軒無可奈何,“你又不能打麻藥,又不能吃止疼片,只好忍一忍了。不過讓你疼一疼也是活該,看你長不長記性。有人追殺你,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瞞著我。就算你不說,白警官交代過不讓你一個人呆著,你怎么也沒記住。”
余夏沒有精力回應謝軒的斥責,她轉著腦袋掃視四周,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謝軒的眼睛隨著余夏的目光轉了一圈,什么也沒有看到,“你在找什么?是不是口渴了?”
余夏搖頭,剛要開口,想了想又停住,遲疑半晌,改口道,“小來抓到了?除了我,還有人受傷嗎?”
謝軒以為余夏關心的是小來,有些不悅,“那種人,你還管他干什么?”
余夏搖頭,“不是......算了......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謝軒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雖然是皮外傷,但傷口里心臟那么近,不能這么大意,萬一發炎感染了,麻煩可就大了。醫生讓你留院觀察兩天,你就安心歇著吧。”
余夏樂得清閑,于是安心在醫院養病。
謝軒叮囑她,“傷口千萬不能碰水,感染了的話,很危險的。還有,別擔心留疤,我請的最好的美容醫師幫你做的縫合,拆線之后做次除疤手術,保證看不出來。”
余夏沒有擔心過疤痕的事情,聽謝軒這么一說,才意識到這件事。不過她不喜歡穿抹胸之類的衣服,不擔心會被人看到。
......
醫院的生活枯燥乏味,余夏自然忘不了刷微博,頭條全是關于她的事情,看著網上一群莫名其妙的人信誓旦旦的把揣測當事實,讓她覺得很好笑。
而評論里最莫名其妙的,也贊數最多的一條就是,“我去,現實中的霸道總裁啊,看他一臉寵溺,太酥了,真的希望網上說的是真的,他們真的是一對。”
這條評論的插圖,是余夏躺在120的平車上,謝軒把手放在她的頭上,俯著身子看她,神情緊張。
這張照片和網友的yy,讓余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余夏在醫院躺了兩天,期間謝軒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安心在病房里陪她。
謝軒答應余夏,她出院以后可以歇一歇,把《戮仙》最后一點戲拍完,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余夏在養病的這幾天,認識了隔壁病房里的一個男孩,叫軒軒。
余夏不用問,也知道他生了什么病。
軒軒因為化療,頭發眉毛都掉完了。
余夏還記得,嚴敏走之前,差不多也是這個樣子。
軒軒問余夏,“姐姐,你為什么住院?”
余夏回答,“我是因為心臟那里受傷了,不舒服。”
軒軒聽完她的話,顯得特別驚喜,“真的嗎?我也是,爸爸跟我說,我心臟上面長了東西,只要我好好吃藥,好好吃飯,東西就會消失,我就能回家了。”
余夏滿頭黑線,這有什么可開心的,怎么在他眼中,得了相似的病,像撞衫一樣。
軒軒很活潑,也很有禮貌,余夏一個人在病房里待著發悶,還挺喜歡軒軒來找自己玩的。
軒軒特別喜歡玩一款手游,叫“王者榮耀”,近乎到瘋魔的地步。
余夏看著他對著屏幕大喊大叫的樣子,十分不理解,一款游戲怎么可能讓人癡迷成這樣。于是她懷揣著一顆好奇心,也安裝了這款游戲,結果一上手,一發不可收拾,吃飯也玩,去洗手間也玩,根本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