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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四處環顧了一番,車子的頂棚和窗戶都沒有打開,窗簾緊閉,嫌犯離開的地方,就是正門。
保姆車最顯眼的位置,擺著一個柜子,上面有一個已經拆封的盒子,旁邊還有一把小刀。
這個盒子應該就是余夏說的那個附了信件的禮物盒。
盒子里面的東西不見了,還剩下幾張破舊的報紙。報紙是去年的舊報紙,白宇隨便翻看了一下,果不其然,每一張報紙上都有關于余夏的新聞,但是相關的配圖都被剪了下來。
白宇能夠推斷出,嫌疑人一定和丟失的東西有關,不然他不會多此一舉帶走不相關的東西。
現場做的動作越多,留下的證據也越多,犯罪嫌疑人不是傻子。
取證人員把箱子和報紙封好,一并帶走。
白宇下車之前,一個技術員警突然叫住他,“白警官,你看這是什么?”
白宇回頭,看到這個警察手里拿著一枚電池。
這枚電池是三洋愛樂普的七號充電電池,第三代Eneloop。但自2013年4月26日起,三洋已經被日本松下公司收購,Eneloop第三代全部停產,更新為第四代松下Eneloop。
所以,這枚電池至少有三年半的壽命了。
警員告訴白宇,電池是在柜子的縫隙里找到的。
柜子下面掉了東西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柜子的縫隙很大,而且只有其中一面釘在了車壁上,另外三面沒有遮擋。只要車子稍微的顛簸,電池就會滾出來,不可能一直都掉在那里,沒有人發現。
白宇拿著電池,來到簡安和盧卡斯面前。
簡安還沒有緩過來,一邊抽泣,一邊抹眼淚。
白宇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去在乎別人的情緒。他雖然現在表現的很冷靜,冷靜的一絲不茍,但他心里有些慌亂。做刑警這么多年,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無措。
從余大銘到嚴敏,余夏已經失去了太多。
他知道是白路平欠了余大銘,是白家欠了余家。
如果這一次,余夏出了事,他想,他永遠都不可能原諒自己。
白宇顧不得簡安擦干眼淚,直接把電池拿給她和盧卡斯看,“這個電池,你們見過嗎?”
簡安抬頭,愣神了半晌,點頭說,“見過,這枚電池和余夏收音機里的一模一樣,平時都是我幫忙充電的?!?
白宇好奇,“收音機?”
簡安哽咽著說,“那臺收音機已經丟了兩三個月了。”
白宇想了想,突然意識到什么,大步流星的走回自己的車里。
他打開了收音機,調頻到94.6。
這里是荒郊野外,信號很差,收音機里傳出“滋滋啦啦”的聲音,聽不真切。
白宇打電話給肖雪,讓她搜索這個頻道。
很快,肖雪給他打來了電話,“這個頻道應該是個私人電臺發布的,我剛一打開的時候,一直播放FAE的一首純音樂《Light》,五分鐘之后,也就是十一點整,音樂戛然而止,里面開始播放一個男人的獨白,聲音用電音處理過,內容好像在記日記,說的是‘余夏,是你讓我堅持到了現在,我還在撐著,為了再看你一眼,再多聽聽你的鼓勵。我已經被逼得無路可選,只有一條路了,你愿意陪我走下去嗎?’”
白宇在余夏的房間看到過那張FAE的唱片,這是她最喜歡的音樂,嫌疑人竟然為她專門安裝了一個非法電臺。
警局緊急聯系無委會,查明這個電臺的信號源。
從14年起,古川市內私自安裝“黑電臺”的不法分子越來越多,無委會查處了很多設備,但抓到的嫌犯屈指可數。
嫌犯一般不會把電臺安裝在自己的住處附近,基本上都是租賃一間便宜的房子或者找一處鮮少有人過去的高樓,儲放設備。
所以即便是查到信號源,想要以此找到嫌犯的下落,可能性也不大。
白宇把肖雪發來的電臺男人的錄音反復聽了幾遍,注意力留在“鼓勵”兩個字上。
余夏鼓勵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