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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晴希聽到舒晏朗這樣的話，眼里泛起波動，這么多年來，這是第一次從舒晏朗的口中，聽到這樣傷人的話語，這樣的落差，讓她晃神。

舒晏朗不會顧及董晴希，他只想追上憤怒離去的沈韞。

“韞韞，剛剛那種情況，我不得不阻止你。”舒晏朗知道沈韞感到羞辱，所以急于解釋。

如果是冷靜的沈韞，或許會明白，可現在她失去了冷靜，她一向最在乎舒晏朗對董晴希的感情，可剛剛的情況，讓她惱羞，讓她那顆被舒晏朗和董晴希折磨了多年的心，再一次疼痛。

“阻止我？因為你心疼了吧。”沈韞冷笑了一聲，嘴邊的弧度，凄慘又冷漠。

而舒晏朗卻愣在了原地，一直沒被道破的事實，就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我，我只心疼你。”舒晏朗如鯁在喉。

“夠了，舒晏朗，你知道的，你知道我想起了所有，還要這樣互相欺騙嗎？”沈韞受不了舒晏朗這種一副自己受了傷的模樣，明明是自己痛苦，明明是自己在被折磨著，為什么他還要難過？

“我不知道。”

“不要騙我了，你騙我的次數還少嗎？你每騙我一次，我就會更恨你。”沈韞的字字句句，像刀，扎在舒晏朗的心口，將他從自己編織的假象中撤離出來。

他沉默不語，眼中流轉著深深的悲戚。

“你總是這樣，讓我一次次地上當，讓我以為你也是愛著我的。”沈韞不會再流淚了，即使這段話，她也是用平靜到不會用激揚的語調說出口。

“我是愛......”

“夠了，我不想聽了。”沈韞凄慘一笑，她聽不得這樣的話，在她心里，舒晏朗的愛與不愛，都是不愛。她早已經不相信他了。

多么可悲，一對戀人走到這一步，沒有信任，沒有快樂，只有折磨。

沈韞想要遠離他的身邊，而后，是舒晏朗從她的背后摟住她，他將頭靠在她的肩膀，沙啞的聲音開口：“韞韞，忘記過去，好嗎？”

“我忘得掉嗎？”

“我們回家，好嗎？”舒晏朗在奢求，奢求即使沈韞想起來一切，也不要丟下他。

除了她，他一無所有。

“家？我早就沒有家了。”沈韞的心在流血，她以為家人是永久，可大伯也不要她了，沈瑤也不要她了，她從頭到尾，都是孤身一人。

她跟舒晏朗的羈絆，如今是該結束了。

“回家，好嗎？”舒晏朗的聲音，如此卑微，他聽不進沈韞的話，他一遍遍地詢問，一遍遍地奢求。

沈韞的身子被舒晏朗死死的扣住，她掙脫不開，她呼吸壓抑。

“韞韞，回家，好嗎？”舒晏朗的聲音沙啞哽咽，一遍遍地，不厭其煩，他不會放她走的，不會舍得她離開的。

沈韞還是痛了，這是何苦呢？愛與不愛，她都不在乎了，舒晏朗離不開她，他希望回家的，是從前的那個沈韞，可從前的那個沈韞，早就死了。

馬路上車輛來來往往，鳴笛聲刺耳，這樣的景象，清晰地、持久地在沈韞眼前流轉，直到她喟嘆：“回吧。”

身子被更用力地摟住，她卻沒有任何悲與喜的情緒。

從前的那個沈韞，真的死了，徹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