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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他來的？”沈韞冷眼看著董晴希。

“對不起，我以為三個人一起會比較熱鬧，所以叫了晏朗哥。”董晴希一邊抹著臉上的淚水一邊繼續掉淚。

沈韞不明白，她怎么會有這么多眼淚，如果自己是她，那不要整天以淚洗面了？

“別總是哭哭啼啼，以為我欺負你一樣。”

“夠了。”舒晏朗出聲制止沈韞還想要繼續說的話，他的眸子晦暗不明，卻隱含了怒意。

沈韞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來，“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她大步離開，但卻在店門口被他追上，他堵在她的前方，不讓她離開。

“你追出來干什么？不應該安慰她么？是我把她欺負哭了。”沈韞慍怒道。

“你不要無理取鬧，我跟她，根本沒有別的關系。”舒晏朗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她這么陌生，讓他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沒有關系？舒晏朗，說實話，你還愛著她吧。”沈韞抬眸，那雙凌厲的雙眼此刻篤篤逼人。

舒晏朗沉默了，又是慣用的沉默，可沈韞已經忍受不了這種沉默了，她已經被這種沉默壓垮了。她繞開他往前走，手卻被他拉住，良久，他才開口：“我不愛她，但我不確定我有沒有放下她。”

沈韞的心還是因為這句話而痛了，她閉了閉眼睛，幽嘆道：“你根本就放不下她。”

沈韞將手抽出，往前走去，他沒有再跟過來，他或許回到了董晴希身邊，安慰哭泣的她吧！

沈韞摸著還有余溫的手腕，她不知疲倦地看著，甚至忘記眨眼，而透明的液體，就那樣從她的眼中掉落在手腕上。

他放不下董晴希，而她，亦沒有勇氣問他是否愛自己，這個答案，她不需要問，便已經明白了。

心一直都是痛著的，可她為什么還會因為這點小事而流淚？她開始恨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在乎舒晏朗，為什么要這么愛他，愛到自己這么卑微。

她抬起頭，望著湛藍的天空，她微瞇著眼，想要讓眼淚回流，她想要讓自己想些開心的事情，但多年前的往事卻又浮現在腦海......

圖書館樓底下有一位明星在拍攝，學生聽聞之后都從四面八方趕過去，包括在自習室內學習的人。

沈韞對明星不感興趣，她從衛生間走回自習室，卻與想要出去看熱鬧的董晴希相撞。沈韞的肩膀被撞得很痛，她抽氣，卻見撞到自己的董晴希驚呼了出聲，因為疼痛，她哭了起來。

“對不起。”沈韞說道，雖然是董晴希往她身上撞了，但董晴希流淚了。

“晴希，怎么了？”舒晏朗許是聽到了董晴希的叫聲，所以才走了出來，看到眼前的場景后，他的眸中浮現了一絲心疼。

而沈韞，同樣看到了他撇到自己時，那苛責的眼神。

董晴希嬌氣，眼淚來得快去得也快，她擦了擦眼淚，笑道：“是我不小心撞到人了。”

“沒事了，不好意思啊！”董晴希沖沈韞尷尬地笑笑，這也是她們的正式見面。

“下次不要再這么粗心了。”舒晏朗的嘴角輕揚，語氣帶著些許呵責，更多的，卻是心疼。

沈韞站在原地，望著舒晏朗扶著董晴希走回自習室，走回那個她熟悉的位置，她忘記了移動，忘記了從人群中退開，身子被人撞開，酸痛分明，但這種酸痛，卻不及心里痛的萬分之一。

沈韞想要放棄了，她沒有力氣在寒冬中騎著自行車趕到他的學校，就為了能夠近距離地看著他了。

她將自習桌上的東西收拾好，走出了自習室，告別這個讓自己歡喜又讓自己憂愁的地方，然而那讓自己的內心顫動的低沉嗓音喊住了她，讓她的腳底仿佛有千斤重，再也邁不動。

“沈韞。”舒晏朗走到她身前，手中拿著她在離開時落在地上的書籍。

沈韞從他手中接過書籍，抬眸看他，那雙幽邃的雙眼中沒有任何表情，可她還是悸動了，“謝謝。”

她沒有離開，她繼續回到了座位，她每天還是會騎著自行車趕到他的學校，她有更加正大光明的理由，可以給他接上熱氣騰騰的開水了。

他知道她的名字，他認識了她，因為那本書籍上，寫著她的名字。即便如此，她還是笑了，那本書被她隨身帶著，只要想著是他撿起的，她便能露出淡淡的笑容。

她養成了一個習慣，她習慣每一本書的第一頁都寫上自己的名字。

曾經她很容易滿足，然而多年后，她卻開始不知足了，她想要舒晏朗也愛著她，不求像她一般的深愛，但求愛著。

她笑了，哭著笑了，人啊，果然是貪心的！她太貪心了，怎么能貪心舒晏朗會愛上她呢？

只要他不離開她，不就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