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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冰釋前嫌

整個家屬區只有兩幢低矮的米黃色樓房，鐘羽數了數，最高層也就六樓。靠著左邊的院墻，還有一排平房。

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進了家屬區也沒有碰到一個人，整個小區亮著燈的窗戶并不多，鐘羽碰碰方志南的胳膊，問到：“怎么感覺住的人不多啊？”

方志南笑笑：“我們這條件一般，又是高原，愿意隨軍的嫂子少。”

鐘羽看方志南回答的若無其事，可也感受到了其中的不易，想了一下岔開話題：“我們家在幾樓？”

方志南被鐘羽口中“我們家”三個字暖到了，笑的溫和，回答鐘羽：“二單元三樓，你要不喜歡樓層還可以換其他的。”

鐘羽疑惑：“還能隨便換樓層？”

“可以，一排子房子大小都一樣，也都空著，你隨便選。”方志南和鐘羽解釋。

“都空著？”鐘羽仰頭望去，整個二單元也只有兩戶是亮著燈的，又問方志南：“是不是結婚了才可以住？”

“也不是，我們倆這不是沒結婚嗎。媳婦，著急嫁給我啊？”方志南一臉壞笑。

鐘羽十分嫌棄的看了一眼方志南，“我才不要呢。”又跟著問：“那我怎么還能住這里啊？”

“我打了戀愛報告，再說領導體諒我這大齡青年找個女朋友不容易啊。何況我媳婦還這么漂亮。”方志南說著就湊過去在鐘羽臉頰上親了一下。

鐘羽臉紅起來，自己朝三樓上去了。

方志南跟在后面，跟鐘羽說：“媳婦，今天咋就過來看看房子，里面還沒家具什么的，住不了。”

鐘羽呆住，回頭站在臺階上問方志南：“那今晚住哪？”

方志南撓撓頭，憨笑著說：“得住平措家，嫂子人不錯，你別擔心。明天我們買了家具就能住自己房子了。”

鐘羽傻眼，問：“你晚上不和我住？”

方志南解釋：“以后的話按規定平時是不能，周末回來住。可還有其他辦法不是。但今晚肯定不行，嫂子在我留著也不方便是不？”

鐘羽總算聽明白，反正就是做什么都有規定，心里輕嘆口氣，感覺自己真的是上了賊船了。

到了三樓，方志南直接指著左邊的一戶說：“這我們的，對門就是平措家，媳婦，咋住這的話，我忙你也和嫂子有個照應。”

鐘羽明白了，方志南要了三樓完全就是因為平措家在這里，自己的確有很多不懂的事情，平措家這位嫂子若是好相處，真還能幫自己不少，也為方志南的細心體貼感動。

開了門，方志南先一步進去，打開了客廳的燈。鐘羽在房間里面轉了一圈，房子很小，整個家屬房最多有個七十來平米，結構不錯，客廳方方正正，就是小了點，兩個臥室也還可以，就是小了點，衛生間更是小巧玲瓏，沒有餐廳，一間不大的廚房。

沒有擺上任何家具房子也已經夠小了，只怕明天買了家具一放進來，會更加擁擠。

鐘羽要說沒有失望那還真是假的，這里自然是同自己家和葉家沒法比，可連大學期間鐘曉蕓在學校附近買給她的公寓都沒法比就真的讓鐘羽有些無法接受了。

方志南早就看出了鐘羽的失望，心里沒來由的一陣害怕，身邊戰友們的感情經歷他看的多了，自己工作的地方確實也是各種不方便，很多戰友都是因為條件差異和雙方距離而以分手告終，哪怕是結了婚，嫂子們也基本不愿意來這里隨軍，不說住宿條件，找個工作都是很難，更何況以后有了孩子這里的教育水平也很一般。各種現實因素交錯在一起，就成了矛盾的根源。此刻的方志南真的很怕柔弱的鐘羽在面對著這些困難的時候就真的離開了。

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來該如何安慰鐘羽這一刻的失落，心里忐忑不安地看著發呆的鐘羽。

正想要開口說話，鐘羽軟乎乎的聲音就傳到了耳間：“我明年正式入住了能不能把這件臥室改成書房和衣帽間？”

方志南被鐘羽的話鎮住，半天也反應不過來，“什么叫正式入住？”

“我明年就畢業了啊，今年肯定不能一直住這嘛。”鐘羽說的模糊不清。

方志南上前一步，把鐘羽圈在懷里，想問什么，又猶豫著。

“你怎么了？”鐘羽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方志南的眼睛。

方志南心里罵自己，怎么一遇到鐘羽就怕了呢，繼而又在心里苦笑，自己對鐘羽的喜歡完全比想象的要多，多許多，或者說根本就是愛，深愛著鐘羽，所以這么在乎，才會有時不時冒出來的不安和害怕。

“鐘羽，你畢業要來拉薩嗎？”方志南語氣里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鐘羽一愣，想也沒想就回答：“我不來拉薩你能回西安啊？”

方志南盯著鐘羽的眼睛，認真回答：“我不能。”接著又問：“鐘羽，和我在一起會犧牲很多，你會覺得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