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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鐘羽說什么，就已經蹲下身幫鐘羽脫了鞋子，鐘羽只感覺腰間多了一雙大手，自己就已經被抱了起來，短短一下又被放在了床上。

安頓鐘羽在下鋪躺好，方志南起身在自己的行李中找東西。

鐘羽有些迷迷糊糊，看著方志南端著水杯叫自己喝藥，才慢騰騰的坐起來一些，吃下了方志南遞過來的膠囊。

“你補的票在幾號？我看能不能把咋倆換一個車廂，你這樣不能自己待著。”

鐘羽有點奇怪，方志南怎么知道自己補好了臥鋪。

方志南看鐘羽又在發呆，出聲解釋：“剛才嫂子給我打過電話，讓我在這邊多照顧你一些。”

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這種來自陌生人的關懷，真的徹徹底底溫暖了鐘羽。

“方志南，謝謝你。”

鐘羽從兜里翻出車票給他。

此時的鐘羽紅著雙眼，聲音也沒了平日里的冷淡，一句謝謝說的好似撒嬌一般，傳入方志南的耳中，竟然格外動聽。

方志南接觸過的女孩十個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而且多是像李茹一樣爽快英氣的。

這樣性格內斂長相也嬌滴滴的鐘羽是他從未見過的，看鐘羽好似要哭，在大腦里快速的搜索一遍，也沒能想出什么能哄哄她的話。

“你，你別哭，這藥是高原安，效果很好，你不會有事的。”

方志南說完這話自己都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只怕鐘羽聽完會不開心。

鐘羽并沒有不開心，方才的多愁善感也被方志南這句話沖淡了，回給方志南一個微笑。

“是真的謝謝你。”鐘羽又重復一遍。

見她真的沒事，方志南只覺得松了口氣。

讓她躺好，又倒了杯熱水放在鐘羽手邊。

對鋪的女孩一臉羨慕的看著鐘羽，湊過來偷偷和鐘羽說：“你男朋友對你真好。”

男朋友？是啊，方志南對自己的照顧體貼和學校里的那個人真的很像呢。

不等鐘羽解釋，女孩就提出讓方志南留在自己的位置，自己搬去鐘羽補票的車廂。

方志南聽過后萬分感謝，連忙幫著女孩把行李收好，又是幫忙搬去了那個車廂。

方志南回到車廂，鐘羽已經睡了過去。坐在床尾盯著鐘羽看。

瓜子臉，皮膚白皙干凈，幾乎沒有瑕疵，神色間總是有些疏離，只有剛剛在說謝謝時多了幾分親近。棕色長發，不是白天的馬尾，拆了頭繩披散在床上。此時安靜的睡在這里，眉眼間竟是那么溫柔。

溫柔。方志南不禁想到鐘羽醒著時對自己總是有些戒備，說話也是愛和自己唱反調，在格爾木停留的時間，鐘羽一直在看著漫天的繁星，卻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比那夜空里的星星還要亮上百倍。

“哥們，這姑娘不錯啊，哪撿來的。”上鋪的男人看方志南坐著發呆，調笑的問他。

方志南這才發現自己竟是盯著鐘羽瞧了這么久，自己早就不是會個性沖動的毛頭小子，這么多年在部隊的磨練，更是讓自己比同齡人更為穩重。

但這兩天，似乎有些失常。

方志南搖搖頭，不讓自己多想。

“哪有白撿的，朋友托我照顧的。”方志南回了男人，轉身又出了車廂。

來到車廂交節處，靠墻站著，用手一撥，叮的一聲，把煙灰器打開。

他點上一支煙，抽了一口，看向窗外。

天還未亮開，外面還是灰蒙蒙一片。

這條路方志南已經走過很多遍，早就熟知窗外的遼闊，遠處的景色模糊不清，正如方志南此時的心。

對于鐘羽，才不過認識兩日，就牽掛在了心里。

猛吸了口煙，方志南閉上眼睛回想起這兩日。

半晌，手中的煙已經燃盡，睜開眼睛，窗外的景色也不再模糊不清，開闊的草地，和遠處隱約重疊的山峰。

把煙頭扔進煙灰器，方志南心里有了決斷。

過了今年自己也就三十了，而立之年，是該有個家了。

想到這個家里日后有了鐘羽，方志南突然覺得很幸福。

這么幾年給自己介紹對象的領導、同事嫂子也沒斷過，其中不乏優秀能干的姑娘，不是自己未上心，就是人家姑娘嫌棄他眉眼那的疤痕。竟是一次也沒有成過。

看來緣分真是奇妙，一次短暫的休假，就讓自己有了目標。

這兩日的相處，方志南深知鐘羽的慢熱，剛才的事看苗頭，鐘羽對自己的最初印象是稍有改觀的。

看鐘羽對李茹十分親近，想來是可以找蔣銘替自己說說好話，有了他們夫妻的幫助，事半功倍。

敵寡我眾，勝負好像已經在方志南心里。

想至此方志南笑笑，恩，開始不錯。

鐘羽吃過藥就一直在熟睡，從上車到現在，都沒有好好休息，這會借著藥勁，倒是補足了睡眠。

根本不知道短短的時間內自己已經被方志南盯上，此后更是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