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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不禁驚嘆了一聲,四弟?他……他不是最近才……辛夷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問道:“小七,你這是從哪聽來的?四弟……這不可能吧,他從來沒來過紅宴,況且最近父皇那件事……”辛夷說到這止住要說下去的話,平商舔了下嘴唇,聳聳肩回道:“聽母上說的,我也不知道,可能……可能是四哥想借這個機會給父皇賠個不是吧。”
辛夷搖了搖頭,這事平商這孩子還沒到能懂的時候,可是那個平日里最愛和父皇對著做事的四皇子此次前來,定是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目的……想到這,辛夷又望了一眼架放在風屏前的風嵐,那深沉的青色好像在預示著什么大事的發生。
屋外,宮內朱色的燈籠早已被全部掛起,自顧自的前后搖擺著。起風了……
此時,皇宮的另一角的鴻王閣早已被裝飾的輝煌金碧,各種紅絲綢緞繞過每根屋梁龍脊,宮女們在錦繡龍紋的紅地毯上,各從掛在手肘上的竹籃里灑落下南梧特產的南楓葉,外院的試劍擂臺也早已布置完善,數名壯士已佇立在各自身后的大堂鼓前,里里外外一派氣勢磅礴。
或不是有這一天的百劍紅宴,那也如同公子辛夷所住的月蠡樓一般冷清。
如往年一樣,轍轅兄弟還是提前了一個時辰來到了樓頂“聽說這次的大會,那位大人也要來。““未知其貌,便知其行蹤。未嘗其實力,卻明此人不簡單。看來今天的紅宴必定會起大風。”“刮風還是小,我看那之后的雨才會是那位大人要的。”說罷,二人亦不作聲,卻只攥緊了腰間的比干、莫邪,兩劍與二人在這風聲中佇立,任憑風越刮越大。
“這天煞的天氣,看著樣子是要落場大雨……”“無所謂落不落雨了,反正該上擂臺的也到不了咱們少爺。”南梧的街上,此時正迎來一伙馬車,坐前面馬上拿著鞭子互相閑扯的倆小老頭,看樣子就是這戶人家的傭人了。
“那當然是,咱家少爺的可是天下第……”
“噓!你這老瞎眼!這種事能當街就嚷么!我看你一起啞巴了得了!”
“嚯!你這老瘸子,我這說出來了么?你個瘸子……”
左邊白馬上的老頭身披白袍,左邊褲腿空空蕩蕩,像是少了一截;而右邊黑馬上的老頭身穿黑袍,雙眼卻被一條黑絲帶遮住,加上頭頂了一黑紗帽。兩人一黑一白,活似一對從閻王府上來收命的無常。叫擦身而過的旁人無不提起步伐避而遠之,而不敢多看一眼。
兩個老頭好似越吵越來勁,兩人互不退讓,就差使上手里拿來趕馬的鞭子了,那“白瘸子”剛想舉起那手里的鞭子,就聽后頭車廂里:“你們兩個,別每次出來都這么鬧行么,我在后面聽得一清二楚……”話音一落,兩人便干咳兩聲,小聲嘀咕對方兩句,又繼續趕著自己的馬行路了。
不一會兒,那馬車里探出半個身影,像是方過十七八的少年,看似就是那兩老頭口中的“少爺”。
這少年一襲紅袍,額前蓋著俊氣的短劉海兒,腦后卻又用細紅繩交叉綁著一根兩指寬的長辮,面露紅潤而不燥,兩撇劍眉襯下的如炬般雙眼卻顯溫雅。可謂天郞才俊。
那少年探了探四下,又問道:“吉爺,那鴻王閣還有多久路?”那“黑瞎子”便二指一掐,回道:“老夫算來,也只有一盞茶的功夫了。”那少年應了聲便又回到了車廂里。
而此時此刻,皇宮內卻亂作了一團,一個在鴻王閣灑著楓葉的侍女看到不斷有人從閣內跑出外院,而大多數的都是持刀的侍衛,她不禁疑惑地向她身邊的也正灑著花的宮女靠了靠,拿胳膊戳了戳,般地這腰低聲問:”哎,這宮里是出了什么事兒啊,怎么這些人都慌慌張張的?”“我也是聽剛剛樓上的公公自言自語,說是什么公子被劫了……”“什么!公子出事了?!”那宮女不住提高了聲音吃驚起來,“噓!小聲!這也是剛剛我下來時碰巧聽見……”
“聽見什么?”
這時卻從那兩人后方傳來一句,那宮女下意識地向后看去,卻未料到旁邊的姐妹卻已“噗通”跪下:“四……給四公子請安!奴婢……奴婢什么都沒聽見!還請……還請公子恕罪……”四公子瞇著眼,看了會那宮女,又慢慢踱起步來說道:“有些東西,你們這些下人聽不得,也是想不得的。”
雖這話說的讓人毛骨悚然,但四公子平安全始終掛著那副笑臉。
“那笑得可真叫人不安……”那宮女只瞟了一眼便不敢再去看此時四公子的神情,跪著低著頭,一顆顆汗珠不斷地從她脖子上流下。四下風卷南楓,平安還是瞇眼笑著,望著著天上已掃過那輪彎月的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