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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睡到了晌午時分才紛紛起床,小道士顯然對這一切感到新奇的很。在房子里四處轉悠,摸摸這里摸摸那里,想來這些年在地界里也是無聊的很,跟個木偶一樣不得自由。并且這大千世界距離他將自己剁成肉餡那日也是變化了幾百年,隨便拿出任何一個東西,也是這小道士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也難怪他新奇。不過這一舉動令東方令看他卻越發不爽了,每次都是一臉嫌棄地瞟瞟他,轉而眼珠子一轉,一看就是在憋著壞主意。不過小道士也是聰明的很,自然知道這東方是個什么貨色,每次東方令私底下要擺出一副KO他的姿態時,小道士都會大聲叫南宮,然后躲到南宮身后??v使東方令平日里富二代的養尊處優生活所培養出的優越感,再加上他本身餓鬼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性,面對南宮的時候也會忌憚幾分。倒不是因著南宮是修羅女神,而是因著那在曾母暗沙結界里兩人出生入死一年所產生的不明情愫。
不過他們這樣一鬧,于我來說卻是好事,小道士自不用說,自從我了解到他的身份以后,想他念著我超度他的一絲善念,只要閻王逼得不是那么緊,他也不會對我逼迫太緊。而東方那邊,因著小道士每天與他斗法,他的心思又全在南宮身上,估計也不會再動把我變成盤中餐的念想,這下我算是暫時沒有了兩個麻煩,真正意義上的安全了。不過……我總是想起在劍池的那兩個腳印,心里依舊隱隱不安。
午飯自然是比平時都要豐盛,畢竟大家九死一生,多少也是值得慶祝的事情。小道士吃的尤其開心,估計這小道士平時在那地府也沒吃到什么好吃的,也不知是不是死人肉之類……想到這里我不禁寒顫了一下,不能深想,不能深想。
吃完飯后泡起了三十年的古樹普洱,也許是經歷了太多,此時的休閑顯得彌足珍貴,不過也只剩下一個元素了,我們的任務很快就完成了,也許是這點,也令所有人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
見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問道:“就剩下最后一個元素了,我們何時動身去北方?”
“明天吧,今天時間有些晚了,并且大家也挺累的。”司徒蕭說道。
“同意?!?
達成共識后便決定去市里面遛遛,因著心情格外的好,又是知道這廣州,一直是美食圣地,又有土豪做東,一眾人等就歡歡喜喜地跟著土豪走了。
東方土豪于是拉著我們逛到廣州最繁華的街道,一路上邊走邊吃,也買了好多東西,倒是也蠻開心的。
本來是挺順利休閑的一個下午,誰知走到一個街口的時候那小道士卻半路停了下來。站在原地向那繁華街道右側的一個小巷子里望,眼神很凝重。在他懷里躺著的八角也跟著騷動不安起來。
我們見狀只好走回去圍著他問道:“楚生,你怎么了,怎么不走啊?”
小道士看看我和南宮,小聲嘟囔道:“我聞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我和南宮也向那小巷深處瞅了瞅,不知是我近期是否功力真的有所長進原因,我隱約看到那小巷深處的一個小小店鋪的上方,籠罩著一股黑色的氣息,雖不濃郁,卻也隱隱透著不祥。
“誒,你們不是要多管閑事吧。”杜若走過來說道,“那里面的東西你們可惹不起。”
“你知道是什么?”我問道。
“不知道,不過啊,道行比我深,甚至于比你們所有人都深?!倍湃魢@了口氣說道。
聽了杜若這話我也有些猶豫,如若真像杜若說的,我們都不是這里面東西的對手,我們冒然闖入豈不是去送死?正猶豫之際,只見東方令拉起南宮便往前走,見狀其余幾人也紛紛往前走去。小道士明顯有些不舍,頻頻回頭向那小巷子里看。
我只好蹲下來安慰他,說道:“我們今天也沒有做什么準備,實在不適合去行俠仗義收拾妖孽,我知道你雖墮入地獄道,心卻也從未改變,依舊是我道家的好弟子,但是我們現在實在是不適合去以卵擊石?!?
小道士聽我這么說,用他那有點兒委屈的眼睛看看我,我越發覺得心里不好受起來。
誰知在我與那小道士說話的時候,在他背后的兩米處,出現了一個小女孩兒,那小女孩兒安靜地站立在那里,白白凈凈的,穿著白色棉布小裙子,和同色的長筒襪子,襪子的腳踝處還有著一圈白色的蕾絲,腳上穿著紅色的系帶小皮鞋,一身打扮很洋氣。小女孩留著齊齊的劉海,頭發散著,漆黑又濃密,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長得非常可愛。
這也不像是無人認領的孩子,明顯是家境還比較優越的人家的孩子,可是卻沒有見到陪同的大人。一個小女孩到這個與繁華街道相背的僻靜小巷干什么,實在是好生奇怪,于是想著她是不是迷路了,便準備走過去問她。
誰知我剛想往那邊走,小道士就拉住了我,問我道:“你也看見她了?”
“嗯,不知道是不是走丟了呢。”我說道。
“呵,她不是走丟了,她是已經死了?!毙〉朗磕樕媳砬槟?。
“???不可能啊,死去的鬼魂不是她這個樣子的。”我回憶了一下我用聚陰石看到的那些鬼魂,他們或哀怨,或暴戾,或心有不甘,就算有一兩個心態稍微平和些的,也不似這小女孩兒一般,一般……怎么說呢,接地氣?死去的人的鬼魂都是有些虛無縹緲的,而這個小女孩兒的魂魄,就好像有實體一樣,依然有著某種質感。
不過轉而又想,這小道士在地府里呆了那么多年,早已經練就認別鬼魂的火眼晶晶,他要是說誰死了,多半那人早就已經咽氣了。我這樣想著,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她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