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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微亮。
碼頭的魚市上人聲鼎沸,漁民將船上的海貨一一搬下來,空氣里一股海腥味,人們用當地的口音交談,應付來購買海貨的商家、客人。
有一個攤位前的生意總是那么好,剛搬下來的海貨迅速被人一搶而空,那漁民穿著普通的灰色寬t恤,戴著斗笠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他長得什么樣,正彎腰收拾著出海時的漁具,把漁網、竹簍、鐵盆等東西一樣樣整理好。
“古老師,你的海貨又賣完啦?我答應我媽媽今天一定要買到你的魚!”
一個皮膚曬得略黑的少女蹲在那漁民面前,盯著他斗笠下的半張臉看,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另一個大眼睛的少女擠過來,對漁民道:“古老師,你每次都這么快賣完,都不給我留點兒,咦,還有一只海螺和不少海蝦,可以賣給我嗎?”
那漁民收拾完了漁具,站起身來,手里拎著的竹簍里果然有蝦和海螺,他的臉呈麥色,削薄的嘴唇竟意外地有些許笑意,用帶著當地的口音的法語回答:“這個不賣。買完魚回家去吧,下午我來上課,安妮,你的英文要多練。”
黑皮膚的少女安妮也嘆了口氣,撒嬌似的對漁民道:“古老師,每天都出海,每天都留一只海螺,寧那么喜歡海螺嗎?”
那個大眼睛少女也沮喪地撅起了嘴:“古老師,下次和寧一起去我家做客吧?”
“好的,喬娜。”漁民沒有再多等,也沒有多解釋,在晨曦里踏著陽光和嘈雜的人聲走遠。
大眼睛的喬娜嘆了口氣站起來,望著男人高大的背影:“海螺島上最帥的男人有一個最美的妻子,他很愛她,我們沒有希望的。”
法屬海螺島,偏僻的海域,淳樸的漁村,淺海靠岸的地方有一片漂浮在海上的小木屋,背影高大的漁民上了快艇,徑直駛往其中一棟小木屋。
陽光灑在木屋上,一片靜謐,海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漁民剛跳下快艇,木屋里沖出一條法國黑白獵犬來。
“本尼!”漁民沖它喚了一聲,那只獵犬已經沖過來,咬住了漁民遞過來的竹簍。
“乖。”漁民摸了摸它的頭,一人一狗頂著頭頂的毒太陽往小木屋走去,漁民問道:“本尼,小懶蟲起來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