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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張臉,他是化成灰,她都會把他拼湊出來的。
劉惜之他們是隱了姓名來大佛寺,所以不方便報家門,只裝成普通鄉民來燒香舔油錢。
大元國皇室尚道尊道,但并不反對民間禮佛,所以大元國是佛道同時盛行。
大佛寺是大元國最大的寺廟,若是遇上初一十五的日子,根本是擠都難擠進出。
它建在靈隱山的半山腰,差不多攔腰把半個山都截斷了,鄉民們要爬貳仟多個階梯,才能上到大佛寺。
據悟有說,那個右額頭有傷疤的和尚不甚見客,一般都把自己關在房里敲經,只早午晚放齋的時候,才會出現在佛堂里。
劉惜之走完一切流程,都還未到午時放齋的時間,只好在羅漢殿外面的魚池里喂魚。
劉振業和她分頭行事,振業和悟有去了找主持方丈,他們的目的是盡可能在不被人懷疑的前提下,把那個人的底細查出來。
那個和尚的法號叫緣未。
緣未,劉惜之低低一笑,方丈也猜到他早晚有一天是會為塵緣中的債而付出代價的吧!
魚池是緣未住的地方和放齋廳堂的必經之路,她在這里伴隨著其他禮佛者賞魚喂魚,既可以掩飾自己,也可以暗中觀察。
她圍著魚池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圈,佛堂的鐘聲便響起了。
放齋了。
所謂放齋,就是香客和和尚都可以在一個地方里吃齋,而只身份比較高的大師,才有小和尚把齋菜送到房里。
劉惜之一雙利眸在一個個穿著和尚服的人中人穿梭。
終于他看到了一個右邊額頭有一處傷疤的人。
雖然看起來滄桑消瘦了些,但劉惜之認得,就是他。
她的眼睛太鋒利了,緣未感覺到魚池這邊有人在看他,但是眼睛追隨過去,又不見其人。
這些年雖然清苦了些,但生活是安逸的,讓他忘記了那種膽戰心驚,雖對那一剎那,心底的抖動有些疑惑,但是并未想太多。
心底更多的是饞蟲的叫囂。
他不愛吃這些油水不多寡淡無味的齋菜和白飯,但是總好過餓著。
當年他是逃離出來的,好不容易逃到京城來,以為已經遠離魔掌,誰知仍被人追捕,最后跌落山間,幸而被主持所救,救活之后,他就死皮賴臉地留了下來。
他如何不愛外面的大千世界,只是外面都是危險的,又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劉惜之只一眼,便隱在人群中,悄悄地來到與振業約定的地方。
她來到時,振業和悟有,早已等在此處,她遠遠地對振業點了點頭,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姐姐,現在打算怎么辦?”振業語氣里帶著慎重。
“既然確定了他在這里,我們先按兵不動,但是必須得讓人看著他。”劉惜之道。
“這事交給悟有,他有辦法。”
劉惜之看了看悟有,他點了點頭,她便道:“好,交給你了。”
重要的棋子必須下對地方,如果現時把緣未的惡行公諸于世,只會讓劉府三房蒙羞而已,她還是動不了他們。
此地不宜久留,劉惜之便和劉振業回了甄宅。
“姐姐,我聽說你昨天和太孫殿下游湖了?”劉振業問道。
“這么快就傳到你這了?”那就是說宮里早就傳翻天了。
“我今天沒去宮里,但是消息不脛而走,就有人來告之祖父,我不經意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