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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劉惜之收到門房送來的一封信,是甄懷向的回信,自從感覺到春花的刻意親近,還若有似無地窺視,劉惜之便送了封加急信去蘇州。
劉惜之展信一看,果然,舅舅根本不知道春花這一人物,信中還交代,半年前門房陳老伯是提過一次買下人的事,他便交給陳老伯負責了。
陳老伯?這是甄宅的老仆了……
陳老伯一聽劉惜之問的是買春花的過程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老奴該死,半年前家里那臭小子賭錢欠了一屁股債,情急之下老奴便拿了大老爺給老奴買家奴的錢替他還了,本欲與大老爺坦白此事,春花便在此時找上了我,說愿意不收一分錢,只求有一頓飽飯,老奴看她可憐,就隱瞞了此事,讓她進了甄宅。”
“老奴該死,老奴該死,欺上瞞下……”
劉惜之打斷了陳老伯的一長串罪過的話,問道,“你當時可審清楚了春花的背景?”
“回表姑娘,老奴都審過了,沒什么可疑,身家清白,因家中唯一的老父過世,年紀又尚小,不能謀生,便想進宅做家仆。老奴也曾去春花住的村子里問過,確認無誤。”
他雖豬油蒙了心,拿了大老爺?shù)腻X去貼家里那不爭氣的兒子,但是入府里做事的人,一定要手腳干凈,身家清白,其中厲害關(guān)系他還是懂分寸的。
“此事你錯得離譜,但我涼你在甄宅做了許多年家仆,做事也盡心盡力,此處你是留不得了,你要是愿意我就讓你去田莊幫忙,要是不愿,我便給你一筆錢讓你回鄉(xiāng)安享晚年。”
“老奴謝過表姑娘的好意,老奴其實年紀也大了,許多事也幫不上忙,現(xiàn)在家中那臭小子性子也長了不少,上個月媳婦剛好驗出又懷孕,家中正一團亂,老奴想回家里幫忙。”
劉惜之看得出陳老伯是不舍的,但如此行事的仆人是不能留在甄宅的,她嘆了口氣說道,“此事我會幫你滿下來的,你去福伯那里支了錢銀便可走了。”
陳老伯一聽,老淚縱橫,大呼謝過她。
他在甄宅做了一輩子家奴,若是留個好名聲走,以后的子孫便也可得個好前途,他自是感恩戴德。
但劉惜之只是私心,怕陳老伯聲張會打草驚蛇,如此便大家都好。
待陳老伯離去后,劉惜之眼中蒙上一層寒冰,她倒要看看誰把人放到甄府來,又是有什么目的。
她不動聲色地回了閨房,沒多久春花便過來了。
“表姑娘,你聽說了嗎?門房的陳老伯要回鄉(xiāng)去帶孫子了。”
劉惜之聽了后,茫然地抬起頭,捧在手里的茶杯輕輕放下,“哦?怎么這么突然?可有說什么時候走?”
“應(yīng)該快了,正在收拾東西呢!”春花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劉惜之。
“陳老伯年歲大了,可以回去頤養(yǎng)天年,也是好事,你替我拿些錢送送他吧!”
默默站在身后的菊香聽到便去柜子里拿了一個錢袋子過來交與春花。
春花顯然有些不適應(yīng)突然蹦出來,還甚的主子心的菊香。
“嗯?”劉惜之似乎對她還不離去有些不解。
“奴婢聽說老太爺和表姑娘也快離開京城了,此事可當真?”春花問道。
劉惜之點頭,皇后娘娘已經(jīng)好了,外祖父今天就沒去宮中,下人們自然知道了。
“奴婢還聽說表姑娘讓悟有跟著表少爺做小廝?”
她還是點頭。
見劉惜之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春花斟酌了一翻才鼓起勇氣說道,“老太爺與表姑娘走后,府里便沒主子了,奴婢雖不愿跟著表姑娘去蘇州,但希望能像悟有一樣去伺候表少爺。”
劉惜之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強忍撕爛春花那張嘴的沖動。
原來打的還是她嫡親弟弟的主意!
劉惜之抿了抿唇,“振業(yè)大了,身邊不需要像你這樣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