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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誰喊了一句,“甄老太爺來了。”
圍著的人自自然然地讓出一條通道,他們三位就直直地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甄氏。
甄老太爺作為前太醫院院長,什么死人沒見過,可看見親生的女兒死又是另一回事,白頭人送黑頭人,不住地雙腳有些發抖,不免向旁邊的兒子說道,“懷向,你扶我一下?!?
他已經扶著父親了,手掌也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顫抖,但他依然應了一句,“爹,兒子扶著?!?
這一小段路,甄老太爺好像走了半輩子一般,他與正妻伉儷情深,一輩子就這么一個伴,一輩子就只一兒一女。
何以不叫他傷心。
他來到女兒跟前,半個身子已經軟了,任由兒子撐著,他蹲了下去,捏了捏女兒手腕,又探了探鼻息,抹了眼角的濕意,轉過頭對甄懷向說:“派人通知你母親吧!”
劉惜之無悲無喜地跪著,臉上一片茫然毫無血色,誰能像她一樣經歷兩世母親的死去。
她悄悄捏緊拳頭,這些魑魅魍魎,他們的梁子結下了,這一世,她絕不讓他們好過。
察覺到她的不妥,徐氏蹲下來,摟著了劉惜之,“芝姐兒,你別嚇舅母啊……”
芝姐兒是她的乳名。
劉惜之轉過頭,撲倒在徐氏懷里,“舅母……”
一陣鬼哭狼嚎之后,劉惜之重新抬起臉,“舅母,我沒事?!?
徐氏茫然地注視著劉惜之的目光重新回到甄氏身上,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不解。
剛才摟著她的手還僵在半空中,徐氏不自然地收回。
……
這時佛堂內正在敲著木魚,念著佛號的劉老夫人聽到下人的稟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幽幽地嘆了聲,輕輕地吐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該怎么操持就怎么操持吧!”劉老夫人發話后,站在她身后的丁嬤嬤還是不動。
“怎么了?”
丁嬤嬤伺候了劉老夫人這么多年,自然能聽出她語句里的不滿與責問。
“老夫人,二老爺已經寫了休書的,可二夫人這么一撞,人就在劉府大門沒了,奴婢……”
冷冷的話從老老夫人嘴里發出,“人死了也不能讓活人安心,靜會鉆空子,就按劉府二夫人來善后,讓底下的人嘴巴嚴實一點,就說她失心瘋沒的。”
丁嬤嬤順從地應了,這個家里除了遠在京城的劉老太爺,一切的事都是老太太說了算,只是她還有一個疑問,“甄老太爺來了。”
老太太年邁渾濁的眼里發出一絲精光,“居然這么快,那就見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