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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溫不韞腦子靈,一見人進來就趕緊起身讓人,說:“姐夫剛下朝吧,肯定還沒吃早飯,快坐下吃點。”
溫母也跟著起身,笑著拍了小兒子一下說:“胡說什么,快去給王爺添一副碗筷。王爺請坐吧,粗茶淡飯,將就著吃一口。”
元晦連忙順勢坐下,說:“早就想嘗嘗師母的手藝,但一直沒機會,今天終于可以大飽口福了。”
溫不韞把拿來的碗筷放在元晦面前,笑嘻嘻地說:“那姐夫可倒霉了,這桌早飯是阿姐做的。”
元晦拿筷子的手一頓,看向一直沒出聲的溫挽,見她垂著眼睛,故意不看自己,心中好笑道:“你阿姐難得下廚,竟叫我趕上了,這可算不得倒霉。”
“那你快吃,快吃。”溫不韞催他,擺明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元晦取下面具,伸手夾了塊黑乎乎的青菜放嘴里,一邊嚼眼睛一邊盯著溫挽說:“味道不錯。”
突然,他眼前冒出溫不韞俊俏的小臉,把溫挽擋得嚴嚴實實。
“啊!原來姐夫你長得這么好看啊。”
溫不韞驚呼出聲。
“怎么樣?是我給治好的。”溫挽說。
“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他只見過早先元晦臉上帶傷的樣子,說實話有些嚇人。后來人家一直戴著面具,看久了也就習慣了。
這還是元晦第一次在溫家人面前脫下面具,露出臉上不帶傷的樣子,著實叫溫不韞看直了眼。
溫母也是越看越歡喜,只有溫父仍舊冷著一張臉,說:“男子漢大丈夫,須得以身立命,臉有什么重要的。”
“那你別要了,”溫母回他,“王爺別理他。”
元晦笑笑不說話。
飯后,溫父叫了那兩人去書房議事。
書房里原本掛了幾幅山水畫,如今全部被換成了既白先生的字,元晦瞥了一眼,見著里頭有一副是醉酒后作的,起筆落勢都十分飄忽,著實難看,便開口道:“那一副就不要掛了罷。”
剛剛在桌案后坐下來的溫父聞言,瞪了他一眼,說:“你懂字嗎?不懂就不要亂開口。”
元晦恭敬收聲。
溫挽貼近半步,小聲說:“我父親十分尊崇這位既白先生,最聽不得旁人說他一句不好。”
元晦心中暗喜,這就好辦了。
“我聽說楊家要推錢邕上去?”溫父發問。
元晦回他:“是,今日早朝好幾個人都提了,雖然被父皇攔下,但應該攔不了太久,咱們還得加快腳步才行。”
“錢邕不足為懼,他自己屁股還沒擦干凈,要是再蹦跶的話倒可以問問他這兩年國庫的錢都去哪了?”溫承章說,“戶部長期被楊家把持,錢邕沒少給楊家運錢,手腳并不干凈。”
“這倒也是個辦法。”元晦點頭。
溫挽的關注點不在這里,她近來一直在想郁家的事。
“郁家這邊還得添把火,刑部不敢動郁家,兵部自己未必不敢動。”
“你的意思是?”
“郁家把持兵部多年,凡有軍功但出身寒門的,一律沒有升遷機會,反倒被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世家子把持重要職位,延誤戰機的事更是沒少發生。這些人松動起來,效益更大。”
“不可,”溫父想也不想拒絕道,“兵部一旦亂了,外敵肯定會伺機入侵,絕不能動搖國本。”
“王爺怎么想?”溫挽問。
元晦沉默了一會兒,說:“小心運作的話,倒也不是絕無可能。”
第50章 拉鋸
元晦一早就想拿回兵部,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大肆鼓動兵丁是不可能的,我可以讓手下假扮內軍的人,伺機發作;再抽一兩個當年的玉涼鐵騎舊人,把延誤軍機一事鬧大,借我的刀殺人。”
“不走刑部?”溫父問。
“不走。”
“倒也可行。”
元晦點頭,當即就把傲血和凌霜叫進來,細細安排。
溫挽看他安排妥當,開口道:“過幾日寧州楚家的當家楚令淵會來上京,王爺與此人可相熟?”
她隱約覺得元晦跟楚令淵是認識的,因為她不止一次從元晦口中聽到過寧州,且他調查的重點放在寧州的話,不可能繞得過地頭蛇楚家。
“你與他很熟?”元晦反問。
“是有些私交。”溫挽說。
“私交?”元晦心中暗嘆,本想細細再問,但溫父在場,他又不好多說什么,只轉口道,“三銖錢一案與楚家有些牽扯,我與他有合作。”
溫挽從沒聽楚令淵說起過事,頭一回聽到多少有些詫異。
“三銖錢、鹽、稅,”溫父皺眉,“難道有人通過楚家的鹽道,往關外販賣官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