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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血:“!”
他趕緊接過賬本,認真翻看了兩遍,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就是這東西,公子是怎么找到的?”
“楊乾元從破院子出來以后才去看的真賬本,我跟著走了一趟。”
“牛!”傲血說,“您稍等,我給王爺傳個信,然后咱們就回上京去,哥哥帶你去大本營轉轉。”
搖風可有可無地點點頭。
再說楊乾元那邊,他機關算盡奈何棋差一招,賬本還是叫人家搶了去,且人家直接放話,說想要賬本去盛澤問容王要。
楊乾元想死的心都有了,畢竟上頭早就交代過,關于沅江堤壩的一切東西都要銷毀,尤其賬冊,是他自作聰明拓了一本私藏,這下賬本被搶,誅他九族他也還不起。
他臉色頹敗地呆坐在地,從傍晚一直坐到深夜。
府中下人見老爺不吃不喝不睡,一個個嚇得跪在楊乾元臥室門外等候吩咐。
丑時三刻,楊乾元終于推門出來。
“管家,幫我給這幾位大人送幾封信,讓他們一個時辰之內,帶人出發去盛澤。”
“是是是。”
老管家連忙接過來,親自帶著人下去。
待老管家下去后,楊乾元看了眼知州府的青瓦白墻雕梁畫棟,深吸一口氣道:“備馬,去盛澤。”
“是。”
第36章 挑明
元晦在收到賬冊入手的消息后,就開始著手布置,他料想楊乾元會親自來盛澤討賬本,而他并不打算讓這位知州大人活著出盛澤。
畢竟敢屠一城百姓的官,留著是個大禍害。
“現在盛澤縣城有多少胡文彰的人?”元晦問辰一。
辰一是他的斥候,之前被安置在城中監視胡文彰一舉一動,郁長冬被軟禁的事他也清楚。
“回王爺的話,不多,也就百來號人,之前追殺顧大人的時候露過一次面。胡文彰出事后這些人就都藏了起來,我這邊還在找他們的蹤跡。”
溫挽思索片刻,問:“那幫人的身手跟楊懨比,如何?”
“略遜一籌,但也不差。”
“嗯。”
元晦見溫挽有些憂心忡忡,便問道:“怎么?你擔心咱們這邊沒有勝算?”
此時二人正圍坐在府衙正廳的四方桌旁,辰一站在兩人身后,桌上一攏昏黃的燭火驅散一小片黑暗,將簡陋的正廳襯得有些溫暖。
“楊乾元畢竟在甘州經營數年,咱們這邊即便以一當十也不過幾十個人,我實在有些擔心。”
溫挽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先不說那支藏在暗處的隊伍,單就楊乾元手下的親衛就不下百人,若州兵再被他捏在手里,那他們這趟算是十死無生了。
辰一笑笑,“王妃不必擔心,您忘了郁長冬郁大人是兵部的人,有他在咱們就能名正言順的調用州兵。”
大梁實行統兵權和調兵權分離,各州設有都督統領州兵,調兵虎符則由兵部統一管轄,沒有兵部許可,都督無權私自調遣州兵。
當然玉涼鐵騎除外,它可以說是由容王一手打造起來的軍隊,專為抵御北方外族勢力入侵,因戰事緊急,兵部一直沒來得及染指,再后來玉涼鐵騎被滅,自然也就再沒例外了。
“況且王爺一入城就已讓小的去聯系郁大人,請他幫忙協調調兵一事,他已經帶著自己的人去了,想必很快就會有結果。”辰一滿臉自豪,“我們王爺做事向來萬無一失。”
溫挽失笑,“倒是我杞人憂天了。”
“王妃心系我們王爺,自然……”
“行了,”元晦怕他再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就你能說。”
他手底下的這幫人吶,嘴巴一個比一個碎,也不知道誰慣的。
辰一撇撇嘴,下去了。
“你該讓他說完的,王爺。”溫挽笑著說。
元晦沒接茬,只溫言交代道:“再往后亂起來的話,記得跟緊我,我不會讓你出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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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乾元趕到盛澤縣衙的時候天光還未大亮,空氣中水汽彌漫,白茫茫的大霧將破敗的縣衙埋得嚴嚴實實。
“咚咚咚。”
楊乾元親自過去敲門。
辰一打開門,見門外站在知州大人和他帶來的百來號親衛,不卑不亢地說:“楊大人,我們王爺還未睡醒,勞您一個人進去稍等片刻。”
一進甘州地界,官場上大小官員的畫像和生平就陸陸續續送到了他面前,所以他知道眼前這人是誰。
楊乾元猶豫片刻,答道:“勞煩小哥帶路。”
辰一點點頭,側身擺了個里邊請的手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