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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晦把紙遞給她,“你看可有寫錯的?”
溫挽認真瞧了許久,將紙遞還給他,說:“錯倒是沒有錯,不過為何王爺的字瞧著這么眼熟呢?總覺得在哪見過,寫的真好,有筋骨。”
元晦將紙交給下人,低聲交代了兩句,沒好氣地懟溫挽說:“現在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嗎?”
溫挽笑笑,老老實實縮回大氅里,跟只小雞子似的不動了。
“看來楊家并沒有我們想象的好對付。”元晦撈過被子,在溫挽身上又蓋了一層,說,“好在我們原本也沒想讓你跟楊家直接對上,散播消息的人我已經找了,整個案情審理,我都會讓大梁百姓知道的清清楚楚。”
“嗯。”溫挽點頭,“你什么時候走?”
“我待會就出城,等事畢,我來接你。”說到這里,元晦認真看著她說,“抱歉,這種時候不能站在你身邊。”
溫挽自信一笑,說:“我可不是需要人護的小姑娘。”
元晦也跟著笑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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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湍合從牢里出來沒有回家,而是連夜去了楊府。
楊府燈火通明,楊慎、姚巳阡、權錚等人一見宋湍合回來,便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他。
“怎么樣?”姚巳阡問。
宋湍合粗喘著站定,掃了一圈沒見著右相,猶豫著不知要不要等人。
“不必等了,家父年紀大熬不住,先歇下了,宋大人說便是,我會如數轉達。”楊慎說。
宋湍合連忙躬身行禮,回道:“回大人的話,溫家小姐已服毒,明日應該不會亂說話;那原告柳蔭蔭挨不到天亮,剩下的祝大海,本官實在找不著人。”
“顧是非呢?人收買了嗎?”姚巳阡接著問。
“您又不是不知道,這位顧大人就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我連他的面都沒見著,更別說收買了。”
權錚想了想,說:“聽說顧是非十分疼愛他的小妹顧央央,不然明日派人把她請來楊府小住幾日?”
“上巳節后,顧央央就被遠遠送走了,人根本沒在上京。”宋湍合說,這個主意他自然是打過的,只是派人去顧家茅草屋轉了幾圈,始終不見除顧是非以外的人影,一打聽才知道人被送走了。
“權大人明日移架大理寺吧,兩司會審。”楊慎低聲說,他高高坐在上位,有些背光,半張臉籠在陰影里,整個人看上去陰鷙極了。
姚巳阡撫掌大笑:“如此就再好不過了。”
“是,公子。”權錚說。
“盛澤那邊該做的準備先做起來,萬一紙包不住火了,一定要確保下去查案的人查不出一點蛛絲馬跡。”楊慎繼續說。
“下官已經安排下去了,保準不露半點破綻。”姚巳阡恭敬回道。
楊慎面無表情地扯扯嘴角,說:“露點破綻也不要緊,誅你九族就是了。”
姚巳阡嚇得直哆嗦,心中把那個挑起這樁事端的人罵了百八十遍。
“她怎么說?”楊慎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啊?”姚巳阡一臉茫然。
“沒問你。”
正在眼觀鼻鼻觀心的宋湍合福至心靈道:“溫小姐說,贈藥之情,她總有一天要還的。”
聞言,楊慎倏然轉身,背對著大家揮揮手,意興闌珊地說:“都回去各自準備吧,大家的小命能活多久,全靠自己努力了。”
“是。”
第24章 黃雀
未到卯時,顧是非就醒了。
他睜開眼,偏頭朝窗外望去,淺淡晨光從窗戶縫隙里漏進來,再一點點暈染開,沖淡了屋子里墨一樣的夜色。
今日有一場硬仗要打。
他起身穿戴洗漱完畢,步行朝大理寺走去。未到正門便見大理寺周圍烏泱泱圍了上百人,全是前來觀審的百姓,比昨日只多不少。
看來容王還真是下了不少功夫,想必待會堂上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原方不動宣揚到大梁各地去,真是刺激,他想。
“讓讓讓讓,大人來了。”有守門的差役遠遠看見顧是非,三兩步擠過來幫他開路。
眾人應聲給他讓開一條路。
“有勞。”顧是非溫和點頭致謝。
見他很好說話的樣子,有人壯著膽子道:“大人,雖然草民知道民殺官是重罪,但那柴稷為官不仁,禍害鄉民,死有余辜,還望大人從輕判罰。”
“對對,”眾人附和。
顧是非板起臉,“即便柴稷有罪,那也該交由官府處罰,若人人都像她一樣動用私刑,那還得了。”
“法理不外乎人情,還望大人酌情處置。”
顧是非循著聲音望過去,嘴角微不可查地抖了抖,這人他見過,在容王府。看來今日容王還安排了不少煽動輿論的人吶,真是心思縝密。
他點點頭,撥開人群繼續往里走,同時吩咐差役道:“去把人帶來吧,即刻升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