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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一生,為了權謀,會經歷多少場明槍暗箭的斗爭呢?
在從黃覺寺回去的路上,楚星顧看著自己那被鮮血染了顏色的車轅,想著。
應該是從出生那天開始,從牙牙學語開始,從憑著自己的能力,邁出第一步開始。
然而得到龍椅就代表著勝利嗎?
他親手斬殺了自己一位又一位的兄弟,從病逝的父親那里接過皇位。如今呢?他變成了帝王,而他的兒子們變成了當年的自己。
世界像是顛倒著翻了個,然而只有人心沒有絲毫變化。
貪婪依舊,冷漠依舊。為了冷冰冰的權利變成冷冰冰的人,拋棄自己所有為人的熱度,將心一層層凍住。
站得越高,心里越冷,當真的矗立在權利頂峰,即使自己渴望,恐怕也沒有資格再去談什么叫溫情,什么叫冷暖了吧。
“陛下,前方傳來消息……”一個略有些尖細,卻又讓人不太反感的聲音傳進來,楚星顧用手敲了敲車窗,讓韓不錯不要賣關子,接著說。
“說是洪王殿下……控制了京城。”
“他控制京城?拿什么控制京城?”楚星顧只覺得可笑,是憑他手里那點府衛嗎?
“洪王殿下用鐵衛掌控住了紫禁城,用東海道守備軍控制住了京城各門。”韓不錯在心里嘆口氣,他不過將將活了四十五歲,居然能在有生之年見識兩次手足殘殺,這真是很皇家風味啊。
“東海道守備軍?”楚星顧從車輦中探出頭,果然看見車外除了韓不錯外,還有段家父子以及慕容峰,早已剛毅成熟的臉上透著冷峻:“這事兒你們也早有預料?”
“陛下恕罪,臣僅知洪王控制住了鐵衛,并不知曉東海道守備軍來了京城。”慕容峰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補了一句,就是知道也不能說。
“這一個二個,都是有能耐的,在朕眼皮子底下做了這么多事情,朕居然一點也不知道。”楚星顧并沒有顯得多氣憤,只是不陰不陽的說著:“看來那天朕就是身首分家,恐怕也不知是誰搞的鬼。”
“圣上息怒!”這次不止慕容峰,連著段家父子也跟著一起請罪。
幾個人的請罪看著真切,但心里都不覺得楚星顧會怪罪。從答應崔關陽的求娶時,這位比他父親鐵腕百倍的帝王,就應該對將來會發生的事情有了準備。
不過手下知情不報,為了帝王顏面,面子功夫該做還是要做一做,楚星顧冷冷掃了這幾人一眼,又接著問:“繼續說吧,老二想要什么。”
敢鎖城,必須所圖,現在大權還在自己手里握著,那孩子想要的東西,其實他不問,也能猜得出。
“洪王殿下派人來說,您此次遇襲是因為身邊有二心之臣,若是不清君側,不敢開城門。”
“要清的是誰?”
“是……”韓不錯瞥了眼段昂,垂下腦袋,不說話,眾人卻也都明白了。
一點長進都沒有,這么多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楚星顧對自己這個兒子十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