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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太好吧……慕思歸心中計較著,她還是個沒嫁人的花黃閨女呢。
遲疑歸遲疑,慕思歸還是老老實實照辦了。假裝舉了個酒壇子,趴到小二身上,一雙手伸到小二后頸處。
“是這樣嘛?”沐澤深問小二。
“好像是這樣……”小二皺皺眉:“但又不像,這位差人你再往下去一點,再往下,再下去一點……”小二指揮著,一直到慕思歸的手退到他后背,這才喊停。
“不對啊,老大,小野的手離他腦袋遠著呢,怎么能一酒壇子就把人給砸死了?”這回連張大牛都看出問題了。
“不止是遠近的問題。”沐澤深走到還原現場的兩人身邊蹲下,轉身對張大牛道:“你面朝下摔一下。”
張大牛二話沒說領命,直挺挺朝前倒,在臉著地之前,雙手下意識撐住地,防止撞著自己的臉。
“我知道了!”慕思歸瞬間從地上躥起來,激動道:“要是在有意識的狀態下,不論怎么摔,人都會先用手撐著地,防止摔傷臉。”
“對。”恩,沐澤深又在心中勾了一筆,腦子似乎不笨:“若是兩人起爭執,劉正舉酒壇要砸錢方,錢方要逃,被劉正絆倒摔趴在地上,錢方一定會雙手在前,而不是垂在身體兩側。但若是錢方已經在酒桌上喝得失去意識,劉正又何必將人扔在地上,再趴到他身上?”單看卷宗,他就覺得此案疑點重重,重演了番現場后,種種跡象更表面,錢方的死沒那么簡單。
連這么淺顯的疑點都沒看出來,任凌云破案,真是越來越敷衍了。
慕思歸一邊聽著,一邊雙眼在屋子里亂瞟,最終停在桌子上,咦了一聲:“這里為什么有螞蟻?”
“螞蟻?”幾人的目光被她吸引去,瞧著慕思歸拿起桌子上擺得黃銅燭臺,捻起幾只爬在上面的螞蟻瞧了瞧,又湊到燭臺底座上仔細嗅:“這燭臺底有血腥味。”
“血腥味?”沐澤深伸手想去拿燭臺,慕思歸卻一轉手,將燭臺拋給剛爬起來的小二,問他:“你覺得重不重。”
“當然重,我們家的燭臺,可是實打實的黃銅底,特別貴。”小二得意的揚揚下巴,作為京中數一數二的酒館,他們家從食材到擺飾,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東西。
“給我,我掂掂。”張大牛一把從小二手里奪過燭臺,顛了顛,又轉手遞給自己老大:“是不輕。”
“你掂不出來重量?”沐澤深聞了聞慕思歸說有血腥味的底座,除了金屬味,他什么都沒聞到。
“超過兩百斤的東西,我才能掂出重量呢。”慕思歸摸摸鼻子,笑得有些靦腆:“而且我阿娘說我屬狗,所以我鼻子就跟狗一樣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