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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澤深一如既往沒說話,任凌云則拱了拱手,對裴鴻義道:“不知寺卿有何想法?”
“你二人皆是我的左膀右臂,派誰去都是一樣的,但這案子直達天聽,我給了誰都覺得有失偏頗。”話說到這里,裴鴻義便收了聲,不再言語,只是一雙眼在兩人身上來回巡視。
擠滿人的書房,登時靜得連根針落地都能聽見,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沐澤深和任凌云身上。
“承蒙寺卿厚愛,素日里已對凌云多有照拂,今日如此機會,不如讓沐老弟試試手?”
“澤深,你呢?”裴鴻義又把目光投向沐澤深。
男人依舊一副木頭疙瘩的樣子,他一拱手:“稟寺卿,既然任兄愿意讓賢,澤深定當盡力。”
“既然如此,這件案子,就交給你了。”
這場會開得急,散得也快。
“沐老弟,今上很看重這案子,你可不能掉以輕心,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跟兄弟我開口,哥哥我一定大力支持!”出了裴鴻義的書房門,任凌云假模假樣的走到沐澤深面前說了幾句場面話,沐澤深拱手謝過,兩撥人便在書房門口分開。
“這案子直接給咱們不就完了么,為什么還要將任少卿也給叫來啊。”待走遠了,慕思歸終于可以說話,這才滿是疑惑的開口。
“傻孩子,這里面的花花繞你又不懂了吧。”張大牛雞賊的笑著:“這便是我們寺卿的馭下之道。”
“什么馭下之道?”女孩心中的疑惑更甚。
“你以為任凌云真是給我們老大露臉的機會?”張大牛語氣中帶著譏諷:“只是這案子不好查,查好了是分內事,查不好那事兒就大了,所以任凌云壓根就不敢接。這小子,嘴上話說的好聽,先捧著寺卿,說什么寺卿對他照拂,接著又表現大度,假意給我們老大機會,其實就是他心虛。”
“那跟寺卿有又什么關系?”
“關系就在這里,不是我跟你吹,我跟了老大三年,就沒見過在他手里破不了的案子。寺卿也是知道這案子只能交給老大,但又礙于此案牽扯今上顏面,便先假意詢問兩人意見,待任凌云拒了之后,再名正言順的交給我們老大,日后這案子破了,任凌云也不能去告黑狀,說寺卿沒給他機會。”說到這里,張大牛露出得意的笑,放佛這注意是他想出來的一樣。
“京城真復雜。”慕思歸撇撇嘴,要是在北疆,即使知道自己是去送死,那些兒郎們也會爭搶著去,哪像這里,不過是有被圣上怪罪的風險,這些人就一個個像縮頭烏龜一樣。
“張大牛,我倒沒發現,這三年你辦案的水平沒什么長進,吹牛的功力倒是見長啊。”跟在一旁的程仵作咸咸來了一句,繞到慕思歸身邊,對她道:“你以后少跟他瞎混,這么好的苗子,別再跟著他長歪了。”
“唉……程老哥,你這話弟弟我就不愛聽了,什么叫跟著我長歪了,我是看小野心思太過單純,給他分析分析這其中的花花繞,以免日后她被人坑了還不知道。”張大牛牛眼一瞪,頗為不爽的懟了回去。
“這么好的孩子,誰舍得坑,你以為都跟對你似的?”程仵作四十來歲,是個精瘦矮小的漢子,留著兩撇山羊胡,平日里倒也很好說話,就是有個愛跟人,尤其愛跟張大牛抬杠的習慣。
“對我怎么了?”張大牛翻翻白眼:“我在大理寺人緣好著呢。”
慕思歸笑看兩人的例行抬杠,心中卻泛起一絲苦澀,程伯伯你這話就錯了,你嘴里的好孩子,已經被人坑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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