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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玉眼中精光倏閃，對于問蘭的說辭她可是一個字也不信。

她將問蘭拉到一旁，友好的道：“你這樣子也不能好好干活，先休息一會吧，我來替你干。”

問蘭向她投去感激的一瞥。

她們這些被賣來賣去的丫環，命最是卑賤，也見過高門內宅之中的齷齪，這種被人戳破秘密的下場，能有多少人是可以活下來的。

這幾天，問蘭都不敢直視白云的目光，總覺得只要看四小姐一眼，等待著她的便是喪命。

她不想死啊。

渾渾噩噩的問蘭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被含玉拉回房間的。

“問蘭，咱們是一同進的云院，伺候的四小姐，只是這么久的時間，我也隱隱發覺了，四小姐真正信任的也只有她身邊的人，就連那成麥芽比咱們晚來，又是四小姐從外面帶回來的，一個好吃懶做的丫環，竟也比咱們得重用，可見四小姐并不需要我們為她辦事。”

含玉拉著問蘭，坐在屋里語重心長的說道。

問蘭呆呆的看著含玉，一時間沒能理解她說這些話的意思。

含玉也不惱，柔柔的聲音充滿了友好與關切：“可以說，在云院，我們這些后來的丫環毫無出頭之日，你看平夏，四小姐雖然用她，但真正隱秘又重要的事情，還不是用的田七跟麥芽，說不定四小姐就等著抓我們的錯誤，好將我們趕出云院，這樣不論她做什么，都不用擔心我們這些對她來說可能的‘內應’會出賣她。”

當初被老夫人分來云院，她們誰不想好好做事，爭取得到主子的另眼相看，從而往上爬，能做到一等丫環，那都是體面，可是來云院這么久了，她們還是只能打灑院子，如果不為自己謀出路，這大好的年華難道要荒廢在這云院，灑一輩子的院子？

含玉自認容貌上等，有更好的日子等著她，為什么要在這里受苦受累。

只要給她一個孝忠夫人的機會，她就能離開云院，更上一層樓。

“小姐，問蘭不能留。”玉嬤嬤站在白云身側，如褶皺般深刻的皺紋散發著凜冽的寒意。

九皇子半夜來找小姐的事情，她當晚已經從田七那邊得知了。

白云捧著一只暖爐，窩在塌上，聽了玉嬤嬤的話，她淡然的搖頭道：“能不能留，不是現在決定的，與其鏟除異己，我更愿意身邊多一些得力的丫環。”

她算計起人來陰狠毒辣，但卻不愿爛殺無辜。

寧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事情，白云不愿意做，她是一心想要復仇，但這復仇的同時，并不是要泯滅自己的良知，那樣跟柳清蓮一流之人有什么區別？

玉嬤嬤看了白云一眼，晶瑩潔白的小臉上覆著一層淡淡的暖光，好似仙女般圣潔，美的叫人幾乎移不開眼，那稚嫩的模樣，卻透著不符年齡的沉著與從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淺淺一笑，玉嬤嬤眼中盛滿了濃濃的喜愛之情，不怪皇后娘娘親近她，實在是兩人的性格相近，可以狠，可以毒，卻有自己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