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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

盧圓圓拿起她桌上那個辣眼睛的盒子左右晃了晃，剛睡醒的楊珂聞言也湊過來一個大腦袋。

鈴聲響完后，語文老師柳自溪才姍姍來遲，正站在講臺上調試多媒體。

前排同學側過身對她做了個口型，“你弟弟”

弟弟？

反應過來他在說誰的盧圓圓無奈扶額，這人怎么又來了？

上周是噪音污染，這周更改策略開始對她進行視覺污染了嗎。

騷的不行的粉色包裝紙，周圍纏著一圈屎黃色絲帶，兩個顏色配在一起，實在讓人無法忍受。

她都能感受到不堪受辱直蹦跳的上眼皮。

“唔...”楊珂兩手撓著下巴，“你別說，這顏色還挺真好看的”

他一臉贊賞的看著那坨騷粉，“咱弟弟人雖然有些奇怪，但審美倒真不錯，我喜歡。”

盧圓圓:……

她推開楊珂的大腦袋，用書堆把他遠遠隔開，將這騷東西塞進桌兜深處。

還是眼不見為凈的好。

臺上的柳自溪對多媒體的操作很生疏，調了有五分鐘還停留在初始頁面，不得已喊了班長上去幫忙。

他和小老頭一樣，是偏好用粉筆板書的，但學校開過幾次會來強調這個問題:板書浪費時間，坐前排的同學還經常吃灰，老師也應該與時俱進給學生創造各式各樣的課程體驗。

柳自溪又是個新老師，對于學校的安排指令基本上都會認真執行。

班長操作還要一會兒時間，他拿起講臺上的書，清了清嗓子。

“同學們先把翻到第十頁，讓我們預習一下上周講過的內容。

上周我們講了總共四篇文章，這四篇文章都是新聞類題材，上個世紀五十年代的人命日報，九十年代的…”

他一開口，原本有些嘈雜的教室也安靜下來。

柳自溪身上就是有這樣一種魔力。

他那溫潤細膩地聲線任誰聽了都忍不住放緩呼吸，好不讓自己打擾到他，通身淡若如菊的氣質，待在他身邊就能獲得片刻的安寧。

“現在把書翻到第13頁，在前面的文章中我們也分析過新聞的六要素，何時、何地、何人......”

他繼續念著，表情平靜的真就像他念的一則則新聞，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同學們很少見他笑，這學期開始后更是從未有過。

聲音也比往常要沉重許多，盧圓圓甚至能從他毫無波瀾的臉上察覺出一絲頹廢的氣息，連他眼皮底下明目張膽傳遞紙條的兩位同學都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課下了之后這倆人還在慶幸自己逃過一劫，要是以往，柳老師早就把他們喊去辦公室罰背課文了。

似乎是猜到他們在想什么，去抱作業的語文課代表從辦公室回來，走到兩人身邊，語氣冷漠。

“語文老師讓你們把第一單元課文全部抄寫一遍，周叁早上交。”

說完就走了，留兩人在座位上干瞪眼。

就說語文老師怎么可能會突然大發慈悲放過他們，原來是懲罰人的手段升級了，跟小老頭在同一個辦公室待久了果然會被同化。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兩人正抱頭痛哭呢，走到一半的課代表又退轉回來，這倆倒霉蛋以為還有什么事，嚇得齊齊用書蓋住腦袋減少存在感。

誰知人根本沒理他們，徑直走到盧圓圓所在的位置，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數學老師找你。”

冷漠的聲音里比剛才多了些起伏。

課代表看向別處，反光的眼鏡片遮住他的神情，直到聽盧圓圓說了聲好也沒轉向她，只微微點頭，又扶了下眼鏡，這才慢慢走回前排。

被數學老師召喚，作為數學課代表的盧圓圓不敢耽擱。

她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政治老師尖銳地聲音“王教授，您一個勁兒讓小柳老師請假休息，是不是想自己當這個班主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