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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內院的路上,言玉南突然同路凡說:“以前我還猜他會不會是神醫養的一頭白眼狼,現在想來,神醫看人比我強。”
路凡也想起來那天兩人說的話,她其實也看不準藥樂醫長大到底會不會變成言玉南說的那樣,只能說,有現在的結局,是藥不死的幸運。
“你看人準過嗎?”路凡習慣性刺他。
言玉南思忖半晌,在內院過最后一道門的時候點了頭:“準過,我從不擔心你會在背后捅我一刀。”
這話說得路凡一愣,繼而兩人都愣了。
好像確實是,他們倆再次重逢以最真實的自己相對的時候,他們就算吵得再兇,面對其他敵人的時候,都可以將后背放心交給對方。
沒有由來,好像他們本來就是如此,多少猜忌也無法掩蓋下意識的行為。
路凡垂下頭,離內院就一道門,她還隱在黑暗里:“那從今天起,擔心一下吧,畢竟,我不會讓你獨活的。”
“沒事,我同意的,這一世,我都陪你。”言玉南淡淡道,沒將路凡的威脅放在心上。
彼此都做好了準備、算好了日子的死亡,好像并不可怖。
這話,要是當初能聽到多好呀……路凡暗暗想,如果當時能聽到,或許,一切都結束在第三版劇情了吧?
為了這句話,路凡不會拖了又拖的。
放他自由,也放自己自由。
第81章 疏離
路凡跟言玉南都心照不宣,做出了決定就不會改變,也沒必要再去拉扯過去種種。
一筆爛賬,算不完的,不如盡快到達終點,放過彼此。
沉默著走進內院,在以前路凡療傷的地方,蘇白音幾人都坐在陣法上療傷,藥不死時不時改動一下陣法的細節。
蘇白音、易塵遠、丁知曉、謝無九都在,這四人也是去請言玉南出來的四人,不過是分開走,以他們的實力,竟然能全被打傷,怎么想都十分不可思議。
路凡等藥不死停下動作才上前問:“老變態,他們怎么回事?”
“那兩是神位沖突,這兩單純是被打傷了,到了他們這個修為,什么藥物都是虛的,只能自己修煉恢復。”藥不死一邊說一邊指給路凡看。
丁知曉和謝無九并沒有隨著劇情結束飛升,受傷不算意外,倒是蘇白音和易塵遠的神位問題比較令人感興趣。
這般想著,路凡跟言玉南走出房間,商量道:“神位沖突怎么說?”
言玉南思忖了會兒,解釋說:“除雙生子或者雙生神位之外,一個神位對應一個神,如果有人去爭同一個神位就會導致神位沖突,這個時候就看神位自己怎么選擇,如果保持中立,就看相爭的人孰強孰弱,強的留下,弱的死去。”
“擱這養蠱呢?兩個最強的,放一個缸里,活著出來的就是蠱王?”路凡嫌棄道。
“飛升之路本來就是養蠱,愿意一路往上爬的人不少,不愿意在缸里的人也有,倒也不必……嫌棄得如此明顯。”言玉南無奈,按路凡這說法,幾乎將六界的人都概括進去了。
路凡無所謂地偏頭,看著院子里曬的藥材,隨手抓了一把把玩:“不管是不是養蠱,蘇白音都會是活下來的那個,只是在這段時間里,我們需要做什么。”
這才是他們來找蘇白音的目的,畢竟劇情都是圍繞蘇白音走的,他們跟著蘇白音比較好猜后面的劇情。
可眼下蘇白音半死不活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醒來,他們現在無論有什么動作好像都不太合適。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他們輕舉妄動,將劇情影響了,后面哭都沒地哭去。
言玉南認真想了一遍珠子里的劇情,遲疑道:“好像……”
聽見言玉南的聲音,路凡抬起眼看他,恍然——第三版前期他們根本沒多少劇情啊!
第三版劇情大幅度削弱了言玉南和陸拾貳的存在,因為這兩正式被定為反派和炮灰,這兩前期就沒有了出場跟主角團養感情的必要。
作為前期就是露了個名字的人物,他們完全可以等,讓自己的存在邊緣化,直到主角團真的需要他們出現。
也就是說,盡量都以蘇白音的意愿為主,只要是她做出的決定,就一定是劇情的走向,沒人能反對,除非作者腦子有坑臨時來寫續集。
路凡想明白后直接往回走:“那還在這做什么,我們回去歇著!離我們有用的時候還遠著呢!”
跟藥樂醫打了聲招呼說先走了,讓小孩兒有事可以到兩極陰陽樓找他們。
路上有收到消息的舊友來跟路凡打招呼,珠子里存的記憶特別齊全,包括她忘記的那些人,都有,是以一個個人湊過來她竟是都能認得了,還能記起不少彼此間的友情。
比較熟悉的那幾個沒來,不過都遞了消息,說最近蠻荒之地不安寧,就不過來了,她自己注意安全比什么都強。
回到兩極陰陽樓,路凡拉來自己的躺椅,就躺在樹蔭下,以前她睡的位置上,隔壁就是言玉南的位置。
“呼……”路凡躺下來后長長出了口氣,“不知道為什么,在兩極陰陽樓里總是很安心,明知道這里可能不是我的院子,但就是很安心。”
長安這時找出來了小爐和茶具茶葉,動手煮茶,聽完路凡的話,立馬反駁:“這里就是凡凡的院子,只有凡凡能進來。”
旁邊的言玉南若有所思地看著路凡,過了一會兒說:“記憶剛拿回來的時候有疏離感很正常的,等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路凡長腿一動,讓自己的躺椅晃起來:“騙人,如果拿到這份記憶就算擁有了,那你怎么沒愛上我啊?說到底,這就是一份檔案,你會因為一份檔案愛上一個活生生的人嗎?”
必然不會,所以路凡也沒法將兩極陰陽樓里一切屬于前世路凡的情感都看作是自己的。
這種疏離感就像看了一場挺糟心的戲,或許會入戲,或許會共情,或許會愛戲里的人,唯獨不會因為這場戲愛上一個身邊的人。
時空有壁,注定不合時宜。
言玉南聽罷,只緩緩撫平自己的衣擺,端正地坐著:“你不是我,你忘記一切的時候都愿意為了這里的一切改變,現在也一樣的,只是需要時間。”
當初沒有他做的珠子路凡都能因為心中些許觸動而留在這里四十多年,逐漸活成得像一個人,沒道理現在有東西存放著她的記憶和情感,反而比過去還不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