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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玉南用眼神詢問:不先看病嗎?
路凡:吃你的去,別嗶嗶。
第28章 替身
言玉南在路凡的眼神威逼之下默默拿著小木勺坐到旁邊開始吃,小心翼翼嘗了一口才發現還挺好吃,甜絲絲的,但是又不算很甜,有牛奶的清香。
而路凡則是蓋好罐子,丟到了后院的藥架上繼續凍著才回來準備吃。
結果她剛端起碗,那男人終于回過神了,回頭一看,見路凡和言玉南都坐著吃東西有些怔愣。
“不是……看病嗎?”男人茫然地問。
路凡將木勺子插回碗里:“我見你生離死別的,還以為你覺得治病不重要呢。”
懟完男人,路凡放下碗去給女子把脈,她會把的脈象不多,有些太相似的脈象還會把錯,但是……女子身上的這個脈象她是不會錯的。
脈象太過震驚,路凡怕自己把錯了,旋即去摸女子的臉和額頭,然而手感和視覺告訴她,她沒有把錯脈。
——這是一個幻顏花深度中毒的女子。
路凡對幻顏花脈象熟悉,是因為她最開始認識藥不死就緣于她身上的毒爆發了。
幻顏花是一種毒性潛伏期很長的花,而且除了改變容顏之外還有什么作用并沒人知道,因為它是一種三向的玄學藥性。
吃下幻顏花的人,臉會變成自己愛的人喜歡的樣子,也就是說,哪怕自己愛的人喜歡的就是本人,對方如果覺得本人有缺點,在心里美化,那吃下幻顏花的人容貌還是會有些微改變。
而且無論容貌變沒變,毒性都會潛伏下來,至今藥不死只接待過路凡這一個幻顏花中毒的病人,具體情況并不算了解,就連治療都是摸索著來。
可以說路凡最后醒過來還活蹦亂跳的,完全是命大。
也因此,路凡跟著藥不死學了怎么辨認幻顏花的各種脈象以及治療辦法,但是由于并沒有完全了解幻顏花的藥性,藥不死的辦法就可能有用可能沒用,因人而異。
路凡神智清醒之后回想過原著,發現作者根本沒提到過幻顏花的副作用,只說這是一種狠神奇的花,藥效特殊,替身女配專用。
這么多年,路凡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跟陸拾貳一樣吃幻顏花差點吃死自己的人。
其實就算吃了幻顏花,人的骨相也是不會變的,所以路凡剛才去摸女子的臉,想看看摸到的弧度跟臉是不是一樣的。
女子的臉精致、漂亮,明顯不是一個病人該有的樣子,而路凡摸到的骨相,發現女子其實已經兩頰凹陷,明顯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吃幻顏花過量的人最后會變成什么樣沒有人知道,路凡也只是知道隨著吃幻顏花的時間增加,日后停止吃之后需要恢復本身容貌的時間也會慢慢變長。
根據藥不死推算,吃一年幻顏花,斷開一天就會恢復原樣;如果連續吃三年,那就需要斷開三天以上才能恢復容貌,但是也可能有例外,這個例外就是路凡。
路凡最開始好奇過自己的臉是不是蘇白音的,就找了蘇白音的畫像對著鏡子比了一下,兩人并不像,從她知道陸拾貳長什么樣開始推算,她事到蠻荒之地第一天就已經了恢復容貌。
而按照原書的時間線,陸拾貳是吃了整整三年幻顏花的,從十六歲到十九歲,應該不會那么快就變回原來的樣子。
也就是說,言玉南根本沒見過陸拾貳長大后的樣子,所以才認不出來路凡就是陸拾貳。
看著昏睡女子那張漂亮的臉,路凡沉默許久,轉向男人:“過來登記一下,然后我列個單子給你,你去找回來,先用那些藥試試。”
男人皺起眉頭:“試試?小姑娘,你要是不行還是找藥神醫回來吧。”
“她的病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跟神醫共同治過一個癥狀相同的病人,但是兩人情況也不太一樣,需要觀察,就算你去昆侖找神醫,他也會讓你來找我的。”路凡毫不在意對方的懷疑,只是翻開冊子讓他填姓名。
“我想先聽聽藥神醫的說法。”男人寫下了一個字之后抬頭同路凡說。
路凡并不拒絕,找出跟藥不死通訊的鏡子,讓男人直接跟他聯系,而路凡起身去找言玉南。
屋子就那么大,就算路凡拖著言玉南到了隔壁也能聽見藥不死和男人的對方,藥不死一聽男人描述的癥狀就讓他直接跟路凡說了,因為確實路凡更了解一些。
聽完屋里的動靜,路凡看向還在挖冰淇淋的言玉南:“你認識那個男人嗎?”
言玉南又探頭看了一眼屋里的男人,搖頭:“有點眼熟,但是想不起來了,要不問問紀燈?”
“問清楚最好,那個女子是幻顏花中毒,”路凡說著嘆了口氣,“其實所謂的幻顏花中毒就是情毒,她為了某個喜歡的人吃下幻顏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樣子,體內的毒素就是代價,不弄清楚前因后果,弄醒她好像也沒什么意義。”
“幻顏花?”言玉南猛然想起那個總是飄著紅色花瓣的院子,其實現在想來,他不愿意去接觸陸拾貳,就是因為那滿院的紅色。
那種紅色不是蘇白音的熱情如火,而是要燒掉一切的慘烈,言玉南當時還是靈通天地的仙尊,下意識排斥那種要毀掉一切的窒息感。
路凡見言玉南臉色突然不好,以為他是想到了陸拾貳,便說:“就是陸拾貳為你吃的那個花,能把臉變成蘇白音的樣子。”
言玉南緊緊皺起眉頭:“我就直說吧,陸拾貳的事我狠抱歉,她于我就像一面鏡子,我愛慕蘇白音,她愛慕我,但是,我不太喜歡她,不是因為她不夠好,是因為她身邊總是這種花的……感覺。”
“大哥,人都死了你不用這么瞎掰吧?她是跟了你一年后才吃的幻顏花,前面一年也沒見你多喜歡她啊。”路凡送了個白眼給言玉南。
“不喜歡跟討厭還是有點差距的,我后來是越來越討厭她,尤其她身上那種……絕望和慘烈,就像那些到處亂飛的花瓣,像妖怪一樣要把人吃掉。”言玉南斬釘截鐵地說,從神態到語氣都是對幻顏花的排斥。
路凡不明所以:“為什么?那只是一種藥啊。”
對此言玉南沉思許久,斟酌著說:“我當時是壓著修為不飛升的,本質上來說我的修為已經到了神的級別,靈感通天地,我對于幻顏花的感覺就是……只要沾上,代價是所有人都付不起的。”
那時候他是玉靈仙尊,悲天憫人,所以對于這種需要殘害自身才能使用的東西自然排斥,后來成了魔尊,倒是沒有再體會過這種感覺了。
可是當時幻顏花給他留下的印象極其深刻,在陸拾貳死了這么多年之后,他還是記得那種排斥感。
路凡聽得一愣一愣的,因為那句“代價是所有人都付不起的”,如果一定要付出代價,那代價是什么?代價付了嗎?付代價的是她還是陸拾貳?或者陸拾貳的死就是代價?
而且……陸拾貳是為了跟言玉南在一起才吃的幻顏花,言玉南卻說他因為幻顏花才排斥陸拾貳……
這該怎么說?造化弄人?
如果陸拾貳所有的絕望都來自于那一片幻顏花,那為什么一開始要被她遇見?